她雙腿乏力,正想撐著什么。
一只手攬過她的肩,紀珍棠感覺到身體的重心挪到了身后人的胸口。
緊接著,她整個人被騰空抱起。
鐘逾白抱著她,問紀心荷“有沒有床可以躺的椅子也行。”
紀心荷說“樓上有房間。”
他一邊往上走,一邊冷靜地說“叫救護車。”
紀心荷連聲應“哦好好好我就打”
紀珍棠聽著腳下男人沉沉悶悶的步伐。
被他有力地抱著,她自我感覺很輕盈。
也能明顯感覺到,她是濕的,他是干的。
襯衣胸口的綿軟布料,也很快被她洇出一片水痕。
紀珍棠艱難地喘氣,像抓住海上的浮木,將他胸口一片衣衫揪起。
“好難受,我沒有力氣”
“不著急,慢慢呼吸。”鐘逾白將枕頭墊在她頭下,確保她用最舒服的姿態平躺在床上,輕握住她半邊臉頰,微微俯身,注視著她惶亂的神色,用一雙沉著的目色將她穩住。
“看著我的眼睛,阿珍。”
他聲音平穩,慢慢地引導她的視線
“慢慢地、調整你的呼吸。”
“沒有事,什么都不會發生,不要緊張。”
那雙小鹿一般受驚的眼,從悸動的那一刻起就不住在輕顫,漫長的對視給她的情緒做了緩沖,紀珍棠在他溫柔的引導之下,漸漸地平穩了氣息,心跳仍然很重,卻沒有了剛才方寸大亂時那種雜亂無章的失控感。
鐘逾白看著她。
她的眼眸是清澈的,眼眶卻泛紅。
很顯然,有過一陣過激的情緒。
他又傾了傾身,很隱晦的,在她耳畔問了一句“哭過”
紀珍棠難為情地別開臉去,用指腹蹭了蹭已經干涸的眼角。
沒有意義的動作卻在示意,她想掩住這點諱莫如深的秘密。
男人微涼的手指探到她的耳后,似乎在找尋著什么。
像遭到侵略,她下意識捉住他的手腕。
鐘逾白輕聲地安撫她說“不怕,測一下心率。”
指腹精準地貼住她的頸動脈。120上下,的確偏快。
半分鐘后,他問“心臟有沒有遺傳疾病”
她搖頭“沒有,家里人都沒有。”
鐘逾白想了一想“可能是呼吸性堿中毒。”
“中毒”她驚恐。
“不嚴重,只是換氣過度。”
不嚴重三個字讓人稍稍冷靜,她憂心忡忡問“真的嗎”
鐘逾白環顧四周,從旁邊的桌上找過一個口罩,替她戴好“放輕松,你很健康。口罩不要摘,可以幫助調整一下身體里的酸堿平衡。”
紀珍棠問“可是我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了,真的沒事嗎”
鐘逾白沒有貿然下判斷,只是說“一會兒去醫院做個檢查,安心些。”
她語無倫次地說“那你、你你,可不可”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任由紀珍棠抓住他的手,鐘逾白說“在你的癥狀好轉之前,我不會離開。”
紀珍棠控制不住,鼻子一酸,淚盈于睫。隔著淚眼朦朦,她看著男人模糊的神色,察覺到他正在微笑著。
他用手指輕輕拍了兩下她的頭骨,哄小孩似的,聲音輕柔,虛虛地說“好了,不哭了。”
鐘逾白一只手撐在床沿,俯身湊近她的臉頰,看著女孩子紅紅的眼角,有幾分嘲弄、有幾分安慰地笑著“小熊都變成小白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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