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蘇母已經不在了,他也再沒有機會去證明給蘇母看,他是那個可以帶給蘇荇幸福的人,不論何年何月,不論世事如何,他都永遠緊握著蘇荇的手,絕不會松開。
但是,沒有機會了,所以,才必須要找到一個平衡點,找到蘇荇能夠接受的心理安慰,只有說服了她自己,這件事,才不會成為
她心里的執念。
很早之前,在決定去獨自面對宗翰的時候,凌賀津就已經想通了這一點。
后來在斯德哥爾摩休養的那將近一年的時間里,蘇荇的心思全都放在他心上,讓凌賀津有點得意忘形,以為他們之間,跨越了生與死的苦難,再沒有什么,能夠動搖他們之間的愛。
但是,蘇荇對于母親的思念和愧疚,跟蘇荇愛著他,這兩件事并不沖突。她依然會遺憾,會傷心,會懊惱,會懷念從前,會想要彌補。
而身為蘇荇的丈夫,他也必須要解決這一切。
在公園里玩了大概一個小時,蘇璟和凌昭就累的睡著了,一家人再次啟程回家去。
坐在車里,凌賀津突然開口說道“當時我們分居的那段時間,在辦公樓頂層房間,我每天晚上都在想,如果當初我沒有在國外停留那么多年,早兩年回來的話,是不是你們就不用離開零灣別墅了或者,求學那幾年,我每年都能多回來幾次,有機會見到你的話,會不會現在也是另一番景象了”
蘇荇不知道他為何突然說起來這件事,但仍是毫不留情吐槽他“別做夢了那樣的話,我們一家人只會逃得更快我在零灣別墅生活的時候,是五到十一歲你是畜生嗎”
凌賀津頓時忍不住笑起來“我媽上次也這么罵過我。”
蘇荇扭頭看他,眼眸瞇起“你做什么了”
“我就問了一句,她是不是給別人說過,要你長大后嫁給我。”
蘇荇“”
那你是挺勇,這都能問的出口。
“那你呢當時,你有想過,要怎么跨過去這道坎兒嗎”
蘇荇點頭“當然想過啊,我又不是想跟你離婚,只是記憶初初恢復,感覺對母親更加愧疚,又很茫然,只能暫時逃避了。”
“我想,只要我足夠努力,能夠賺到一些錢,就算不依靠你給我的生活費和彩禮,我也能自己過得很好的話,媽媽一定不會再拒絕我們在一起。”
凌賀津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但覺得荒謬,不太想接受這個方案。
賺錢對他來說是最容易的事情,但對蘇荇卻不是。她更適合按部就班地上班,蘇母提議她考公務員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蘇荇自然也明白自己的弱勢,又說“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來消除我們之間的貧富差距了,可是癥結不就是在這里嗎”
她們母女所遭受的一切苦難,都是源于貧窮,源于她們無依無靠,只能依靠自己的雙手。
貧富差距,這個詞從蘇荇嘴里說出口,就感覺很是心酸。
“那,我能不能問一問,凌太太的賺錢大計是什么”
“結婚的時候,婆婆給了我一個美容院作為嫁妝,我這幾天看了下財務報表,不算好,每年的凈利潤竟然只有幾十萬跟我那個小超市比,竟然都沒好到哪里去,那么大的面積,那么多工作人員,還有幾百個常年續卡的客戶,我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而且,我問了顧總,她說正常的情況下,一年怎么也得有個幾百萬吧要是經營的特別好,一年過千萬也不是沒可能。”
“店長做假賬”
蘇荇搖頭“婆婆說店長是信得過的人,不會做這種事,那就是經營出問題了。我找了獵頭公司,幫我介紹了新的運營,這兩年已經盈利不少了。”
凌賀津忽地笑了起來,傾身過去抱住了她,溫柔地抵上了她的額頭,輕聲喃語“謝謝太太為我們的感情和婚姻所做的努力。太太走完了前面的十步,剩下的九百九十步,就讓我來走吧,太太只要站在原地等我就好。”
“如果,偶爾能鼓勵一下我,就更好了。”
雖然到了現在,他們之間已經無需用錢財來彌補了。但是蘇荇曾經做過的這一切,都讓凌賀津瞬間充滿了動力,心臟怦怦跳躍著,欣喜若狂。
凌燁木著一張臉坐在后排,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總覺得此刻的自己很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