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賀津并沒有去公司,今天是周日,雖然積攢了快要十天的工作了,但眼下確實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那就是ase俱樂部的證據查探。
楊沫加班加點,說是終于找到了那個隱形攝像頭的云端,凌賀津便一大早就趕過去了。
等了一個小時,楊沫才將密碼破解,感慨道“這么復雜的密碼,一般人還真的搞不定。不過這個密碼的組合方式,很像是之前我導師接過的一個項目,我想想”
“哦,是市府的電子政務平臺,當時要求必須以特殊字符開頭,包含大小寫字母和數字,共計十二位。因為有些人總是懶得改密碼,導致重要文件泄密,這個系統開發的時候,第一次登入就必須改密碼,然后才能正常登入使用。”
凌賀津眼皮一跳,心里頭突兀地冒出來一個想法攝像頭是蘇荇留下的
云端是一個私人網盤,加載速度非常慢。
楊沫解釋說“這是十幾年的網盤了,現在用的非常少了,大概早就停止維護了吧東西放在里面并不安全,說不定哪天就泄露出去了。”
凌賀津沒有作聲,伸出手指按住一直在不停跳動的眼皮。
左右眼皮輪流跳動,也說不出是好事還是壞事。
畫面顯現出來的第一時間,楊沫瞬間就說不出話來了。
凌賀津也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久久沒有動。
沉默著將幾個片段看完之后,凌賀津按下了暫停鍵“交給警方吧,我親自去。”
不論這是不是蘇荇的東西,凌賀津都不希望,這個視頻再次出現在她的生活里。那些晦暗的歲月,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好不容易,她才獲得眼下的平靜生活,凌賀津決不允許任何人,再將她帶入深淵。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楊沫主動承諾“老板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對任何人說半個字,除非需要我向警方作證,不然,絕不會有第二個人,從我嘴里聽到關于這些的內容。”
凌賀津神色淡然,平靜地應了一聲“你自己衡量就好,我也不希望,我太太再聽到跟宗翰有關的任何消息。”
楊沫咽了咽口水,不敢抬頭看老板的神色。
光是冷漠的聲音,就已經讓他膽戰心驚了。
不管從哪一方面說,凌賀津都是個讓人敬佩又尊重的好老板,他從來不罵人,也不會對任何人進行羞辱,更不曾針對任何人,從來都是就事論事,做錯了事就是做錯了事,按公司規章制度進行處罰,對事不對人。
但也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嘻嘻哈哈,不著調,敬畏仿佛是內心自發的。
而這是第一次,楊
沫感受到了恐怖的壓制。
他不知道自己該用什么方法來表達自己的承諾和決心,幾次欲言又止,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但又覺得,老板可能需要的并不是他口頭上的承諾。
而且,時間還長著呢,他還不到三十歲,光說有什么用得看他以后的表現。楊沫覺得老板可能對普通人的就業行情不太了解,但凡他知道自己對這份工作有多么在意,都不可能懷疑他的忠心。
丟了工作,就相當于丟了命啊
凌賀津心不在焉,從進入到電梯的那一刻開始,就在思索著,要怎么才能規避開蘇荇,完美解決這件事。
包括警察在內,他不想讓任何人再去打擾她。何況,蘇荇很顯然已經不記得這些事情了,她記憶深處最為恐懼的東西,并未能完全想起來。
回頭他得找韓肅聊一聊,關于當初蘇荇失憶的緣由。
或許,這也是心理治療的方案之一。
凌燁一大早也出門了,說是被同學們邀請去慶功宴了,他的班主任也去了。
蘇荇想了想,發了一條信息問他“回家吃飯的話早點說,不然晚飯也不做你的了,也好讓小林休息休息。”
十五分鐘后,凌燁才回她“吃過晚飯再回,不用給我做。”
緊接著,發來四五張照片。
蘇荇打開來一看,頓時窒息,是一只黑漆漆的小豬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