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這么一個少年,卻讓他們如此被動,幾個月來一直都在做無用功,幾乎毫無進展。
老板是個深明大義的人,從未因此苛責他們,反倒讓嚴浩更加有種愧疚感。尤其是現在,很顯然,老板可能知道了一些新的事情,但他們卻不知道。
至于老板為什么不說,嚴浩也有種隱隱的感覺,能理解,但說不出來。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這天凌賀津去上班的時候,還沒進電梯就接到了莫總助的電話“宗董等您半個小時了。”
凌賀津一點兒都不意外,語氣冷淡“我知道了。”
第一次,莫總助完全沒有領會老板的意思,但也沒敢多問,禮貌地讓宗董繼續等待。
今天老板比平時晚了大半個小時才來上班,未必不是因為預料到宗祎會來。但是要說老板不想見她,也不見得,拒絕的方法多的是。
莫總助剛回到辦公室,前臺就發來消息,說老板進電梯了,連忙過去迎接,看看老板究竟幾個意思。
凌賀津進了辦公室,直接問道“宗祎在會客室”
“是的。”莫總助點頭,“您要現在過去嗎”
“嗯,你忙你的,不用跟著。”
莫總助應下,看著老板去了會客室,也回去自己工位,在群里發了條消息“老板貌似心情不太好,都長點心。”
嚴浩立刻私發消息過來,問道“老板去見宗董了”
“剛過去。”
嚴浩沒再說話。莫總助也沒空兒跟他閑聊,手頭上的工作不少,還得繼續忙。
凌賀津一進去會客室,宗祎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也來不及客套了,滿腦子都是“兒子可能要被拘留”,昨天很晚的時候她才聽聞這個消息,徹
夜難眠,今天一大早就立刻趕了過來,想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事情。
明明之前,他們都已經談好了。宗翰出國,凌賀津不再追究他和蘇荇之間的過往。
宗祎直接開口質問“凌董這是什么意思宗翰已經按照我們當初的商議,去國外了”
“是去了,期限是兩年,宗董應該沒忘吧現在過去有兩個月了嗎”
宗祎心思微沉,立刻意識到,宗翰想要回國的事情,可能被知道了,一瞬間腦海里閃過無數想法他怎么知道的是誰告訴他的嗎有幾個人知道這件事都是誰來著
但眼下也不是追責的時候,她得盡快跟凌賀津達成共識,才能避免宗翰的人生被印上污點。
“請凌董放心,我說過的話一定會做到,宗翰在兩年期未滿之前,絕對不會回國,也請凌董遵守約定,既往不咎。”
凌賀津忽地笑出了聲“既往不咎”
這世上還真是什么好事都讓無恥者給占了。
被傷害到的人,要背負著傷痕生活一輩子,但凡心理素質差一些的,可能就英年早逝了,而施暴者,輕飄飄地一句“既往不咎”,就想要把自己犯下的罪行全都掩飾過去從此,天下太平
可惜,他不是那些善良又毫無反擊之力的受害者,他也不是從前的蘇荇,不說是睚眥必報,凌賀津也從來都決不允許任何人,碰他的東西。
察覺到他語氣里的不友好,宗祎也沉下臉“凌董,我是在跟你友好協商。”
凌賀津并不給面子“那我也可以拒絕,不是嗎”
宗祎沉默下來,她突然就看不懂,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但卻沒來由地心慌,凌賀津手里面,是不是真的掌握了什么證據
那套望江亭的房子過戶的時候,她就忍不住疑神疑鬼,詢問了好幾次,里面的東西是否全都處理過了,有沒有留下什么痕跡
鐘良一再保證“全屋的裝修都翻新了,不論地面還是墻面,都把原先的泥子砌了下來,刮得干干凈凈,重新刷了新的,又噴涂了放水漆層,貼了墻布。門窗包括框架,也全都換新了。就算是殺人現場,這么折騰下來,也早就痕跡全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