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是這樣的,他想了無數種可能性,或許蘇荇會因為凌賀津在,狐假虎威;也或許會因為仗著現在凌太太的身份,跟他光明正大地對峙;更甚者,她會質問謾罵,同歸于盡
但,什么都沒有。
蘇荇看他的眼神,全然就是一個陌生人。
他被徹底地遺忘了。那些曾經的過往和美好,最終只有他一個人記得。這怎么讓人甘心跟凌賀津之間的戰爭,還沒開始,他就徹底輸了。
醫生為他包扎好傷口后,跟隨行的助理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也沒再多事,轉身走了出去。今天來的貴賓,他一個都得罪不起,不管是意外還是爭執還是別的什么原因,都不是他能窺探的秘密。
鐘良走了進來,問道“要回家嗎”
宗翰本來一副死魚眼,像具尸體一樣,靠在沙發背上,目光空洞地看著天花板,沒有半分生氣。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什么都不愿意去做,只想此時此刻能夠放空一切。
聽到鐘良的話,宗翰這才稍稍回神,忽地一笑,陰森的惡意再次爬滿整張年輕的臉龐“回家沒有了她,我還有家要不,你去幫我搶回來吧。我也早就受夠凌賀津這個人的存在了,只要他活著,我就永遠只能是小凌董,特么我又不姓凌”
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宗翰突然暴起,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又站起來一腳踹到了茶幾上,將其踹出去十多厘米,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鐘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宗翰突然又笑起來,說道“你說,我要是把蘇荇搶回來了,是不是就真的能坐實小凌董這個稱呼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語氣森然,帶著十足的惡意,像是一條毒蛇在嘶嘶吐著紅信子,哪怕不看他的表情,光聽聲音,都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何況他的面容扭曲到了極致,淬了毒一樣的笑意,讓人頓時想到一個詞窮兇極惡。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宗翰就又變得正常了一些,再次坐到了沙發上,開始籌謀。
“我要給凌董一個什么樣的驚喜呢”宗翰搓著手,笑意盎然,“不管怎么說,他都是我自始至終都非常尊重的人呢。”
鐘良依舊盯著自己的腳尖,沉默不語。
他相信,宗翰對凌賀津的敬意并不摻假,這個男人甚至可以說是他最崇拜的人。出身、智商、手段、性格、氣質,甚至長相,都無人能出其右。
這才是宗翰理想的人生啊。
可惜,他并沒有生在凌家,也沒有成為凌賀津的兒子。
不過沒關系,哪怕本來毫無關系的兩個人,不也始終被牽扯在一起了嗎他也有著超絕的智商和能力,所以才會被人稱贊為“小凌董”,而且他們還頗有靈犀地喜歡上了同一個女人,這不是緣分是什么
既然不能成為親人,那就是注定的對手咯
蘇荇睡了半小時,再醒來的時候就感覺好了很多,神清氣爽。
凌賀津就坐在床頭柜旁邊的小矮凳上,聽到動靜立刻轉過頭來“醒了”
蘇荇點點頭,“嗯”了一聲,問道“儀式還沒開始嗎”
“沒呢,你收拾一下咱們下去大概剛剛好。”
來之前,他也沒想過出風頭,便推辭了開場致詞,反正只要他和蘇荇的名字并列出現了,就自然會有人幫他們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