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在北飛的路上,說不定能看見我家長輩和大兄南下的船只。”
“或許。”
“我家長輩和大兄要回來了,你擔心不擔心二兄給他們的信里都沒敢提妹夫是你魏二郎。等人回來當面說。”
魏桓無聲地笑了下。“不怎么擔心,期待更多些。”
“期待”
“等葉家長輩和兄長回來,我們的婚事就近了。”
一隊大雁排開人字形,飛越春日京城上空。
錦衣華服的少年郎在大群豪奴簇擁之下,駐足遙望碧藍天空。
“南邊飛來的
大雁。”祁棠感慨說,“說不準是從江寧飛來的。飛過信國公府,見到了我阿父阿娘。”
豪奴們大拍馬屁,“世子孝心深重不枉老國公惦記世子,千里快馬送來了家信。世子快拆來看看。”
祁棠帶著笑拆開家信。
京城最近風行漢磚。他在上封寄回江南的家信里得意宣稱自己眼光獨到,那批漢磚就是自己在江南倒手給沈家,沈家又賣給北邊世家大族,從而引出京城的漢磚賞玩風氣。
他問家里能不能從南邊再弄一批漢磚來,做京城交結勛貴子弟的用處。
江寧果然尋來五塊給他,沉甸甸的放在精美木匣里,隨家信寄來京城。
信中寫道“吾兒運氣甚好你名下有處江寧城外舊宅,年前翻新時,意外于主屋地基附近掘出漢磚五枚,皆上等精品。隨信送至京城,吾兒用于結交相贈之禮甚好。可惜宅子古舊,之前早被賊子盯上,地基各處皆有盜掘之痕跡,地基漢磚或被盜掘走甚多”
祁棠把來信翻來覆去讀幾遍,越讀越不對勁,在自家宅子地基下掘到漢磚的驚喜笑容逐漸消失。
盜掘之痕跡
地基漢磚或被掘走甚多
江寧城外那處宅子,之前可不正是被人從房梁到青磚完完整整拆了一次
祁棠捧著漢磚匣子發怔。
去年江南長達幾個月發生的種種事件,忽然奇異地串聯起來,從頭到尾飛快閃過。
江寧城杏花樓一見傾心的行首娘子秦水娘,相處短短二日就同意做他外室。
拿到江寧城外宅子地契的當晚,卻把他的宅子拆了個利索干凈,從此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數月后。他意外撞見了相貌和秦水娘七八分相似的葉家四娘。
葉扶琉待他如陌生人,卻又在他登門做生意時態度轉為熱絡,主動拿出兩百二十塊精美漢磚賣于他。
一塊漢磚一兩金,定價公允,他轉手輕輕松松賺了一大筆,心里還頗為感動。
漢磚哪里來的她自己的說辭是家里祖宅挖出來的。
但葉家很快連五口鎮的祖宅都變賣了,從此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突然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脈,祁棠急忙舉起沉甸甸的漢磚,在陽光下仔細打量。
色澤樣式,紋路雕刻,入手分量。
和葉家小娘子賣給他的那批漢磚,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只能說是同一批哇
如此說來,他最初遇上的秦水娘,難道就是
他巨資買下的兩百二十塊漢磚的出處,莫非竟是
祁棠抱著江寧送來的五塊漢磚,恍然,醒悟,震撼,風中凌亂。
“葉扶琉”
番外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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