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桓無聲地笑了下,托起壓在他胸膛的手臂,試圖再塞回被窩的時候,葉扶琉醒了。
人明顯處在半夢半醒間,迷迷糊糊地問,“天亮了”
魏桓應她,“半夜。繼續睡。”
葉扶琉闔上眼,看似就要繼續睡去,忽然渾身一個激靈,像是突然想起某件要緊的事,眼睛又倏地睜開。
“今夜有噩夢沒有”
“今夜有。”魏桓并不瞞她,“但才起頭,就被你驅散了。”
“真的”葉扶琉并不大信,“我這么厲害”
“真的。”魏桓順利把她的手臂放回被窩,“睡罷。”
葉扶琉安心地閉上眼,裹著被子,繼續貼著魏桓睡下。
“我沒打你吧”她含糊咕噥著。“我聽素秋說,我睡著以后霸床可兇了。她以前被我踢下去兩次,再也不敢和我睡一處。”
魏桓“唔還好。”
光線昏暗的房間里又響起平穩的鼻息。連續的、輕淺的呼吸連綿起伏,溫暖的人體依偎在身側,溫熱的呼吸均勻地吐在肩頭。
魏桓把人用被子層層包緊,攬在懷里。
在昏黃燈光的陪伴下,平穩呼吸的陪伴下,不知何時,他也逐漸陷入久違的平穩夢鄉。
一夜平靜無夢。
與此同時。
客棧頂層西邊的三間上房里,各人卻都睡得不大好。
素秋輾轉難眠。
魏郎君雖然和娘子兩情相悅,魏家跟隨葉家出游,畢竟還未擺酒拜堂,如今娘子可是未嫁之身。哎,先別有孩子的好
素秋整夜愁得睡不著。
一墻之隔,隔壁屋里亮了大半宿的燈。
魏大和魏二深夜對坐,面色凝重。
“自古忠言逆耳,咱們必須得規勸郎君”
魏大激動得拍桌子,“咱們去錢塘一路慢悠悠的,萬一娘子在路上有了孩子等錢塘過年時拜謁葉家長輩,這場面實在過不去。好事宜快不宜慢,必須得趕緊準備提親啊”
隔壁另一間房里。燈倒是早早地熄了。
葉羨春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反芻今日言行。
自己傍晚時阻止素秋尋幺娘和魏三郎,之后,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他先說,“他們在一處”又說“他們忙”
看到兩人外裳都濕了,他還讓魏家送衣裳去。
短短三句話,本意是暗示“他們抱在一處忙著親連濕衣裳都沒換”。
但所有人難道以為他在暗示“他們滾在一處忙著親熱連衣裳都無了”
啊啊啊啊啊自己都說了些什么虎狼之詞
葉羨春整夜輾轉難以入眠,懊惱地手指摳墻。
同屋的秦隴崩潰了“葉郎君,大半夜不睡你摳什么墻呢一夜吵醒我仨回”
翌日。大家早上起身碰頭。
葉扶琉整夜睡得好,精神奕奕地和魏桓并肩下樓,邊用朝食邊問眾人。
“你們昨夜都做噩夢了怎么一個比一個沒精神。三郎今早的氣色比你們好多了。”
所有人“”
番外一葉家東南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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