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桓搖搖頭,江南九月并不甚冷。路上吹點風雨,人反倒清醒幾分。”
葉扶琉稀奇地打量他。“有傘還要淋雨,你這是自尋苦吃呀。罷了,你喜歡淋雨,少少淋會兒,我不攔你。”
魏桓笑了下,沒接話。
但也沒拿傘。
兩人就這么并肩坐著,一個頭頂撐傘,一個坐在雨中,慢悠悠地趕車往泰州城方向行去。
“夢著什么了”葉扶琉隨意問,“一大早不怎么言語。你那位過世的老師在夢里罵你了”
魏桓便也隨意地答,“我老師在世時倒是時常當面罵我。去泉下之后,雖然偶爾入夢,卻再沒有罵過我一句。倒在夢中總是笑喊我的名字,問我為什么不去他家里了。”
葉扶琉奇道,“去他家里做什么”
“老師是北方人。從前時常喊我去他家里,吃師娘做的湯餅。”
葉扶琉嘶了聲,“夢境通鬼神。你可別應他。”
“我在夢里應過老師,眼下還早,再過些年歲。”魏桓頓了頓,又道,“昨夜夢見的不是老師,是家中長姊。或許是京城那封來信的緣故。”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確實有道理。”葉扶琉單手抓韁繩,沖他的方向攤開手,“信呢讓我瞧瞧。”
“燒了。”魏桓淡淡道,“無意應她回京,自然無需留著。”
葉扶琉贊同說,“燒得好。”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突然一勒韁繩,把車停在路邊,湊過來仔細打量他的神色。
“時常見你郁郁寡歡,不怎么開懷的樣子。從前只當你病得重。但如今病快好了人還是這樣。”
柔白的指尖搭在他眉眼間,“喏,就像現在這樣,雖然人看似平靜,心緒寧和,但絕不是開心暢快的樣子。你有沒有發現,自從你早上起來,小半個時辰一句話不說,魏大魏二看你小心翼翼的,素秋都不敢和你搭話。”
“是么我倒沒在意。”魏桓失笑,“你我說看起來平和,卻又不是開心的樣子開心的樣子究竟是個什么樣子”
葉扶琉不假思索,“就是秦隴那樣。”
魏桓想了片刻,微微地笑了下,“整天樂呵呵的無憂無慮相,風華少年郎。”
“秦隴過年就二十三了,沒比你小幾歲。”葉扶琉嗤道,
“他這年紀,喊一句少年郎可是給他臉上貼金了。看把他給樂的。”
“秦隴還是少年郎。”魏桓不甚在意,“看的是心境,不在年紀。”
他把葉扶琉撫摸他眉心的纖長指尖握在手里。“這次隨葉家出游,我真真切切地開心。但積習難改,你若見我走神,多提醒我一句便是。”
葉扶琉眨了下眼睛,“你自己說的。你可記住。”
“記住了。”
應下當時,魏桓只當是句尋常應諾,還沒想到
后果是什么
天空陰雨連綿。小雨里,魏桓又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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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泰州城里采買的眾人沒這么快返回,大青驢漫無目的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