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比劃木箱尺寸,“四尺來闊,三尺來高,極大的木箱籠。”
魏桓并不意外,“木材過大引人注目,葉家或許想把大柱截斷裝走。鋸木吃力,你幫他們一把。”
魏大原地躊躇片刻。魏桓很快發覺了他的遲疑。
“是了,他們若要移動大柱,我應下樓。”轉身往樓梯口走去。
魏大咳了聲,“郎君誤會了。葉小娘子登門時說得清楚,她無需幫手,人馬上就上樓來。但是想要我和魏一避嫌。”
魏桓腳步一頓,返身走回欄桿邊。“你和魏一避一避。”
魏大“是。”
葉扶琉不是單獨上來的。她打頭,大管事扛著大木箱吭哧吭哧跟隨身后。
魏桓默然打量木箱。為何不放置樓下,而是扛上一樓
葉家改變心意,不打算要木柱了
沉吟片刻,他抬手指向木柜,“那對銀兔毫盞倒是輕巧,你若喜歡,取走便是。京城地契都在回字紋木匣里,犀角玉杯在最下屜。葉家可是打算回錢塘老家不知準備走陸路還是舟船”
葉扶琉笑而不應,四處張望,果然把一對銀兔毫盞收進箱籠里。摸了摸地契匣子的回字紋,把地契匣子也收進箱籠里。木樓放置的常用物件不少,她揀魏桓常用的,挨個收拾放進木箱。
四尺寬大木箱,放進去十來件小木匣小布包,只占據小小一角,幾乎還是空的。
葉扶琉在木樓上轉悠半圈,打量空蕩大半的木架,回身和魏桓商量,“三郎說過,今晚無論葉家人來取什么,任取便是。魏家還有件好東西,我得一并裝箱帶走。”
魏桓并不甚在意,抬手道,“自便任取。”
葉扶琉便站在木箱邊,沖魏桓招了招手,“過來。”
魏大和魏一兩個抱臂站在木樓下,眼睜睜瞧著葉家人大張旗鼓地扛著木箱上去,搜刮了足有小半個時辰,又正大光明地扛著木箱下來。
上樓時木箱明顯是空的,秦隴一個人扛得輕輕松松。下樓時木箱沉重,秦隴卡在樓梯半截,吃力地叫喚,“幫幫手,幫幫手。”
魏大腹誹著,“木樓上的好東西全裝空了吧真是半點不客氣。”還是過去幫手,兩人合力把木箱扛下木樓,運出魏家。
眼看著直奔葉家四頭驢拉的太平大車去,葉扶琉追在后頭喊,“不是那輛輜貨車,另一輛車”
砰一聲,沉重箱籠放在頭頂烏布遮篷的大青驢車上。
魏大到底還是沒忍住,當著葉扶琉面問了句,“都拿什么了,如此沉重。該不會把新打好的大冰鑒給帶走了”
葉扶琉笑而不應,自己跳上車,攏起轡頭,往后頭招呼,“素秋坐好,秦隴上車,阿兄,我們走了”
正是九月中,秋分節氣前后,涼風颯爽而不冷,秋高而無肅殺之氣,葉家兩輛大車在鄉間小路晃悠悠慢行。
頭頂明月隱現,葉羨春將甜梨綁在
細竹竿上,自己拿一支,幺妹和大管事各一支。葉扶琉手握細桿,熟練地吊在大青驢面前,邊趕路邊愜意哼起江南流行的小調兒。
“素秋,和你打個賭。賭咱們走出多少里地去,魏大魏一兩個才會追上來。”
素秋坐在車里,輕輕呸了聲,“魏家留在五口鎮,他們兩個為什么會追上來娘子無事閑開心。”
葉扶琉“因為我把魏家最貴重的一樣給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