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展超出了預計,他必須得寫信給京城,讓師父、大兄、二兄他們知曉。
等等,書信來回至少得一兩個月,他們遠在京城,知曉也來不及了
而魏桓的說法,“正式登門拜訪”更聽得他汗毛倒豎
正式登門拜訪,必然有事商談。除了自家幺娘,他還有什么別的事要登門商談的
幺娘身邊只有他一個阿兄想來想去,都是他葉家三郎,要單挑魏家三郎的時刻了。
葉羨春嘴角抽了幾下,想哭。
門外再度試圖推門時,葉羨春默默地抽回自己擋門的腿,心里醞釀著拒絕說辭
幺娘,魏三郎出名的狠辣薄情,你們在一處,叫我們如何能放心不成不成。
幺娘,魏三郎是皇親國戚,你和他在一處,以后就要和官府打一輩子交道了。不成不成
幺娘,想想他魏家三代牌位,遺腹男丁。你想他入贅葉家魏家三代的棺材板都壓不住他魏三郎會不會惱羞成怒,當場翻臉不成不成
葉羨春想得出神,門外的人幾次推不開門,發力再推,兩扇門板砰地左右打開,其中一扇帶著門栓,不偏不倚正砸門后葉羨春的腦袋上。
葉羨春只覺得腦袋嗡一下,眼前閃過大片金星。被門栓打中的同時,隨著腦瓜子悶疼和滿天金星,突然又有一道靈光閃過腦海,計上心來
他的眼睛往上翻,砰,順勢往后躺倒。
手腳攤開,兩眼翻白,在地上攤成一個大字。
葉扶琉同時跨進門來,沖身后笑說,“剛才如何都推不開,不知磕碰到什么東西,突然就開了。該不會家里進了賊,拿物件擋門吧。”
迎面青石地上躺倒
一個人型物件。大字型,手腳宛然。
葉扶琉進門時還在說笑,真正驚見可疑物件,反倒不再說話了。原地回身,取來門外的一盞燈籠,腳步無聲無息沿著影壁繞去另一側,提著燈籠從側面映照過去。
魏桓系好馬進門,正看見暈黃燈籠擱在旁邊,映出青石地上躺著動也不動的人影,葉扶琉扔了燈籠蹲在庭院地上,拼命地搖“三兄”
魏桓細微皺了下眉,快步過去,蹲在葉扶琉身側,“令兄怎么昏倒在地上”
葉扶琉飛快地檢驗一遍,葉羨春額頭現出明顯的淤青,她抬手摸了摸淤青處,鼓起好大一個血包。
她若有所悟地回身去看門栓高度,人如果坐在門邊,正好打上,豈不就是如今局面。
葉扶琉懊惱地吸了口氣,“哎呀。”
魏桓回頭看見門栓,也沉默了。剛才葉扶琉幾下沒推開門,是他加了把力。
葉羨春身體綿軟,毫無反應,顯然陷入了昏迷。魏桓撥開眼瞼看了看,兩眼翻白。
“撞傷頭部,或引發顱內淤血,不宜挪動。先原地查驗傷情,如果情況不好的話,要盡快請郎中。”
葉扶琉擔憂地去摸三兄脈搏。脈搏穩健跳動。
葉扶琉
魏桓也去摸葉羨春的脈搏,脈搏劇烈跳動,并且在驗脈的短暫時刻里,越來越快。
魏桓沉吟道,“脈象不太好。”
葉扶琉又去摸脈象。兩人一個按左手,一個按右手。
躺著地上的葉羨春“”
魏桓自己久病成良醫,診了第二回脈,越發感覺出不對,“脈象罕見,忽快忽慢,莫非是昏迷引發窒息,喘不過氣”
葉扶琉大為擔憂,驟然起身,“三郎替我看顧片刻,我去請林郎中來。”
魏桓看了看夜色,“騎馬快些。你在這處看顧,我去請人。林郎中家住鎮子何處”
說的有道理。葉扶琉正在報巷子門牌,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忽然動了。
葉羨春抬手捂著自己額頭撞出的青紫大包,慢慢的坐起身,眼神茫然,環顧左右。
葉扶琉和魏桓互看一眼,懸在半空的心放下了。人醒來就好。
葉扶琉小心扶住兄長,“三兄你怎么不聲不響坐在門后頭,門從外推開,可不是正好撞上門栓剛才嚇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