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怒道,“當然不是你聽哪個胡說八道老子砍了他”
素秋肩頭一顫。人脾氣上來,本性暴露了吧兇悍成這樣,喊打喊殺的,除了山匪還能有什么他還當面否認
素秋當場怒了。
“呸你敢做不敢認”素秋啐他一口,快步走回葉扶琉身側。
魏大“”
葉扶琉收起了第八簽和第十一簽,把骰子盅往邊上懶洋洋一推。
她七歲就開始玩骰子,搖骰盅跟喝水似地。今晚的第八簽和第十一簽,說白了,給魏大特意準備的澄清機會,叫他當面坦誠過去的上山經歷。不管他倆抽到什么簽子,念出的都是早已準備好的兩篇簽文。
魏大平日人不錯,他敢當面坦誠了,葉扶琉打算開口幫勸幾句,過去如何都不要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往后就是五口鎮良民云云,勸得素秋心里的疙瘩解開,今天就算她沒白準備一場。
誰知道魏大竟然和她預料不同,他居然當著這么多人面矢口否認了。
他魏大不是山匪,魏家二郎不是山匪頭子,他們魏家難道真是鹽商魏大魏一一身刀頭舔血的悍勇血氣是殺什么練出來的殺狗嗎
葉扶琉琢磨著,烏黑剔透的眸子若有所思往對面轉了一圈。對面魏桓也在瞧她這邊,同樣帶幾分思索的神色。
兩邊視線撞上一瞬,葉扶琉沖那邊抬了抬下巴,眼神里明晃晃帶出幾個字不打算說說看魏桓眼里的笑意便濃了幾分。
他擺了個稍后再說的手勢。
今天是中秋好節,大伙兒吃喝得高興,葉扶琉不想擾了過節的興致,掩口打個呵欠,懶洋洋把骰盅往秦隴那邊一推,“累了,你替我搖骰盅吧。”
秦隴砰砰砰地猛搖,很快開盅,高喊道,“二。”
魏桓握著自己竹簽“嗯”
簽筒遞過去魏桓手邊
。筒里掉出來一根“二十一簽”。除了精心準備的第八和第十一簽,其他簽文都是隨手寫的,葉扶琉自己都忘了。
秦隴倒是認真地搜尋簽文。
“二十一簽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中簽者給下一輪中簽者敬酒,閑話一句。”
“再抽個下一輪中簽者。”秦隴興致上來了,繼續猛搖骰盅,開盅大喊,“六。”
葉扶琉低頭看看自己手里的簽。這不是巧了嗎。
魏桓持杯起身。葉扶琉雙手支著小巧的下巴,烏黑漂亮的眼睛睨著面前的魏桓,毫不躲閃,就等著看他過來閑話什么。
魏桓把敬酒放在案上,不緊不慢道了句,“手里有件玉,不知扶琉可喜歡。”
“嗯”葉扶琉起了點興趣,“拿來看看。”
魏桓便將手里握著的玉牌悠然抬起,托在掌中遞去。
巴掌大小的白玉牌,入手溫潤柔膩如脂,色澤通透瑩然,葉扶琉是個識貨的,一眼看出是極上品的羊脂玉,雕工同樣上乘,她脫口贊嘆,“好東西呀。”
她稀罕地擺弄著玉牌。“怎么突然想起來送我東西”
魏桓給的緣由很平淡“時逢佳節,正好有玉。”
玉牌送出之前,不知在手里捏了多久,表面沾染了暖熱體溫。葉扶琉愉悅地翻來覆去打量。“原本想當面較真問一句,魏家到底是做什么行當的。看在這塊好玉的份上,今晚就不問了。”
“過去事不必問。魏家是五口鎮的普通富戶,平民良口,如此足夠了。”
“說得好。魏家和葉家是在五口鎮認識的。魏家是普通富戶,葉家是布帛行商。五口鎮之前的過去,統統不必問了。”
葉扶琉在月下賞玩玉牌。
她向來喜歡好玉,沈璃的那塊雙魚玉佩被她順來賞玩了幾日,已經算是質地不錯的了。這塊玉更為上乘。
雪青色的穗子搭配通透玉色,美玉無瑕,在明亮月色下泛起一層淡淡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