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逃學她小時候想做沒做成的事
葉扶琉極感興趣地聽著“長大后呢你那好友依舊淘氣還是變成了踱著方步的老學究”
魏桓懷念地回想片刻,“長成了鼎立天地的男兒。”
頭頂傳來一聲響亮鷹唳,黑影展翅掠過。魏桓抬頭遙望天邊的小黑點良久,視線轉去路邊,低聲慨嘆。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我那好友長眠于青山綠水間。最后那杯酒,就是敬他。”
說話間人已經走出百來步,回到山道邊停著的車馬處。
葉扶琉取一只梨切開了,半只喂青驢,半只拿過來試試看魏家套車的馬兒吃不吃。馬兒一張嘴,不客氣地咔嚓咬去半截。
葉扶琉喂完馬,擦干凈了手,又取出一只更大的梨不緊不慢地削皮。魏大眼皮子一跳,過來叮囑,“少少喂點沒事。吃多了甜果子怕馬兒壞牙。”
葉扶琉舉著梨和小銀刀說,“看清楚點,給馬兒吃的鮮果哪用削皮這只梨給你家郎君準備的。”
魏大啞口無言,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說,轉回去套馬了。
馬車簾從里掀開,露出魏桓的小半張側臉,“不必,你自用就好。”
葉扶琉沒搭理這句話,把削好的梨切成小塊,放在小白瓷碗里,自己掂一塊吃了,把白瓷碗隔著車窗塞進去。
“心里難過得要命,還做出一副無事人的樣子,裝什么風輕云淡呢我看了都難受。來,吃一塊當季的香梨,我特意挑的,香脆多汁又不怎么甜,讓自己舒坦一點。”
魏桓啞然片刻,從碗里取過一塊香梨,在嘴里慢慢地咀嚼著。
搖搖晃晃的回程路,和去時并沒什么不同。
葉家雇來的大青驢又發起倔脾氣,半道停了仨回,魏家的馬車只得時不時地停在路邊等。
葉扶琉不故意帶出軟糯吳語口音的時候,聲線其實很清脆,尾音微微上揚,在曠野傳得遠。
“這驢是吃了一路好的,瞧不上路邊的野草了帶出來的兩把干草又給它吃完了,我們去哪里尋上好的干草喂它”
秦隴崩潰了,“怎么這么難伺候到底是我們花錢雇驢,還是這驢上門做大爺來了”
素秋搜羅半日,“布兜里還剩最后三只大梨。我們要喂它還是不喂它全喂完它又不肯走了怎么辦”
葉扶琉四處找繩子“找根細繩把大梨捆上,拿長竿子挑面前,吊它胃口。”
秦隴繼續趕車,葉扶琉手提一根長細竿,吊一塊甜梨在大青驢的鼻尖前頭,和素秋兩個打著拍子哼起最近流行的江南小調兒,葉家驢車開始不緊不慢地行進。
魏家馬車也繼續前行。
晃動的車廂里,魏桓掀開車簾,望向側邊慢悠悠行進的驢車,驢車前方坐著的玲瓏背影。
在入耳悠揚的江南小曲兒聲里,咬了口甜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