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扶琉握著裙擺輕快地往門外小跑而去,鮮妍的石榴裙花瓣般漾起,纖腰如約素,視野里留下娉娉裊裊的背影。
“”木樓高處的魏桓徹底沉默了。
英雄不問出處金盆洗手
什么金盆,洗什么手她明白了什么
沈璃搖著折扇跨進葉家大門。
民不與官斗,昨晚被盧知縣找上門來,翰林院出身的文官口才著實好,結結實實敲了他一大筆,他心里暗藏惱火,這筆賬記在葉扶琉身上,等著今天連本帶利討回來。
“葉小娘子輕輕巧巧一記四兩撥千斤,沈某兩個月的生意白做了。”沈璃背手站在待客花廳里,幽幽地嘆了聲,“于心何忍”
葉扶琉坐在花廳上首主位,并不起身迎接,聽話聽音,似笑非笑,“心里過不去,所以帶人上門討說法來了”
“能替葉小娘子擋災,兩個月的生意白做了就白做了罷。只不過,”沈璃拋出漂亮的場面話,話鋒一轉,“一回兩回好說,總不能回回都這樣,沈某家業再大也經不起葉小娘子的折騰。”
他走去葉扶琉對面坐下,呷了口茶,不緊不慢合攏杯盞,“想好了打算拿什么補償我”
葉扶琉壓根不吃他這套。“我也想問沈大當家,五口鎮這般好,沈家商隊連停半個月不走等什么呢。早兩天走了,盧知縣想找你也找不著人,是不是這個理兒”
“和葉小娘子的大生意沒結清,耽擱了幾天。”沈璃折扇敲了敲花廳的茶幾桌面,“你看,說來說去都是和葉小娘子脫不了干系呀。”
“沈大當家要點臉。我們的生意為什么到現在沒結清”
葉扶琉把他的折扇挪開,纖細的指骨清脆地敲擊桌面,說一句敲一下,越敲越響,“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叫做銀貨兩訖。我的貨等了幾天了貨款呢”
“貨款備好了,臨時找不著船。”沈璃慢悠悠扇了扇風,“這批漢磚不是尋常的貨物,多留在五口鎮一日運不出去,便多一分危險。不比我多說,葉小娘子你懂的。”
“所以”
“還是銀貨兩訖,我沈某人不壓葉小娘子你的價,一塊漢磚一兩金,你收款,我收貨。我加個額外條件,葉家借艘船,把貨盡快運走。”
借船不是不能商量。但葉扶琉早不是頭一天出來做生意了。雪白漂亮的手指尖在桌上又敲了敲,唇角微微上翹。
“說得好好的借船,等船跟著你沈家商隊出了五口鎮,船上旗子標志一換,把
我家船夫趕下船來,你改口說是你沈家的商船,叫我何處喊冤去借船可以,同等價錢的信物,比方說金餅,銀錠,北方的皮貨,南方的象牙,留點下來。”
沈璃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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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扶琉長得處處合了他的眼,脾氣更對了他的胃口,敲得響的纖長秀氣的手指頭也覺得漂亮。他的視線盯著,手指頭敲在心尖上,想把人弄回家做夫人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沈璃目光閃了閃,裝作無事挪開,“和一艘商船等價的信物,沈家當然出得起。但等沈家商隊出鎮子卸完了貨,你家船夫領著商船順水回了五口鎮,你又反悔不歸還信物,豈不是我沈家巨虧”
葉扶琉敲桌子的手收回去了。看似規矩地合攏放在膝頭,艷色的大紅石榴裙襯得手指纖長雪白,手指頭卻又不安生,白生生地絞在一處,看得沈璃口干舌燥。
葉扶琉歪了下頭,“沈大當家有話直說。”
“為了兩邊穩妥起見”沈璃胸有成竹說出他的打算。
“沈家可以出和商船等價的信物,信物留在葉家,但需得請葉小娘子親自跟船。船出鎮子卸了貨,葉小娘子原地多盤亙兩日,等商船回五口鎮,等葉家把信物送還過來,葉小娘子自然就可以回去了。”
“原來沈大當家早打算好了,你出信物,要我跟船。”葉扶琉打斷他,“但我不明白,一樁簡單生意為什么被你弄得這么麻煩你有錢,我有船,你為什么非要跟我白討一艘船,討不著又借你就不能直接出錢跟我買一艘船嗎”
沈璃“”這小娘子腦筋怎么轉得這么快
直接把船買了,沒有魚餌吊著,如何能哄得她一個當家小娘子心甘情愿跟他的商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