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最后,皇上更是好奇道“你到底在茶盅蓋子上寫了什么”
弘晝笑著道“第一次寫的是我知道他們祖孫三代身世的秘密,所以云山道人一看到那茶盅蓋子臉色就變了。”
“可我記得您教過我,凡事留一線以后好相見,不必事事追查到底,若不然,鬧到魚死網破的地步,誰輸誰贏還不好說。”
“我一想的確是這個理,若當時我拆穿了云山道人的身世真相,阿瑪也好,眾人也罷,一開始肯定是不會相信的,阿瑪勢必要調查一番,萬一云山道人在此期間在丹藥上下狠手那就糟了。”
做事之前,他可是深
思熟慮過的,京城之中相信云山道人的可不止四爺一人,若這些人知道云山道人的真面目,難免會有人氣不過沖云山道人下狠手的。
到時候云山道人想著自己性命不保,做出什么事情來那就不好了。
一想到這里,弘晝就覺得自己聰明,可真是聰明啊“所以第二次給云山道人送去茶盅時,那蓋子上面寫著只要他認輸,我就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云山道人是個聰明人,正因他是個聰明人,所以知道如今見好就收是最好的結果。”
“他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他的妻兒老小想想才是。”
說著,他更是托腮道“想必如今云山道人正帶著一家老小云游四方,不知道過的多快活。”
皇上聽聞這話面含笑意,只覺得這小崽子既聰明心地又好。
祖孫兩人又就著云山道人與四爺一事說了說,當皇上聽聞四爺身子并無什么損傷時,懸著的一顆心才微微放了下來。
此時,夜已經深了。
弘晝已經打起哈欠來。
皇上便要弘晝回去歇著。
弘晝在時,皇上面上還有幾分笑意。
可弘晝一走,皇上面上卻是半點笑意都沒有。
皇上躺在床上毫無睡意,隔一會掏出壓在軟枕下的懷表看了看,一直到了子時,仍是沒有睡意。
皇上索性將魏珠叫了起來,吩咐道“將太醫給朕開的安神湯煎一副來吧。”
魏珠一愣。
從前皇上的確是有這個毛病,到了夜里總是睡不踏實,但自從在弘晝的勸誡下,皇上每日少憂少思多走路,已好幾年沒服用安神湯了。
魏珠大著膽子道“皇上,從前弘晝小阿哥說這安神湯喝多了不好,您不是還附和應是嗎”
只是他這話還沒說完,皇上一個眼神掃下來,他就乖乖退了下去。
很快,魏珠就端著一碗安神湯走了進來。
皇上喝下安神湯后,很快就來了睡意。
可睡著之后,皇上卻是夢見了廢太子小時候。
夢里的廢太子只有四五歲的時候,看到他時會甜甜糯糯喊他“皇阿瑪”,也會像弘晝一樣勸他不要看奏折看的太晚。
他還夢見廢太子染上天花那一年,父子兩個朝夕相處十來日,等著廢太子痊愈后,他也瘦了一圈,那時候他們不是什么君臣,只是父子。
他更夢見廢太子圈養男寵,當初他知曉這事時氣的心里都是疼的。
這一個個瑣碎的夢做下來,這一夜下來,皇上甚至比足足熬了一夜還難受。
早上醒來,皇上眼瞼下是一片青紫。
宮女正伺候著皇上穿衣時,陳順子就含笑進來道“皇上,弘晝小阿哥來了。”
弘晝與皇上相處這些年,也知道皇上是什么性子,所以連難得睡懶覺的時間都沒珍惜,過來陪皇上用早膳。
如今天仍是黑蒙蒙的。
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