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不過尋常之言。
可落在老十四耳朵里卻有些刺耳,說不上是心里覺得四爺擅鉆研的緣故,還是將老九等人非議四爺的話聽到心里的緣故,淡笑道“所以四哥嘴上說著是受額娘所托,推脫不開所以才來我府上走一趟的,實則心里也是不愿意我去西北的是不是”
作為幼子,他最清楚四爺與德妃娘娘的關系如何。
他知道,四爺可不是這樣乖乖聽話的人。
但他卻是低估了德妃娘娘對他的慈母之心。
但這一次四爺卻是問心無愧“縱然你去西北如何,不去西北又如何你覺得我會在意嗎”
說著,他倒也沒有留下用飯的意思,牽著弘晝的手就道“弘晝,走吧。”
不過轉身之際他卻是道“我該傳的話已經傳到了,至于信不信,聽不聽,與我是半點關系都沒有。”
“十四弟,這么些年我一直不明白,明明我們才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可老八卻比我更像你的親哥哥。”
“老九他們懷疑我今日過來的目的,我覺得理所當然,只是我沒想到你也會這樣想。”
今日他是與老十四說話最多的一次。
弘晝都能感受到四爺的悲痛。
他被四爺牽著,原本是高高興興準備過來蹭飯的,沒想到卻是失望而歸,他連連回頭,更是頻頻搖頭嘆氣,頗有一副對老十四很失望的表情。
很快弘暟聞訊趕來。
因這兩個孩子從前在乾清宮住過的緣故,關系一直很好。
興高采烈的弘暟碰上連連搖頭嘆氣的弘晝,與四爺請安后不免道“弘晝堂弟,你這是怎么了莫不是昨晚脖子扭了,所以腦袋一直擺來擺去的”
四爺已到了外頭的馬車旁去等弘晝。
弘晝長話短說,大概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最后更是道“十四叔真是過分,竟然這樣冤枉阿瑪,今日阿瑪原是不想來的,可我勸他他才來。”
“而且阿瑪方才所言我聽的是真真切切,他可沒勸十四叔別去西北,只要十四叔想清楚。”
“可十四叔卻像吃了炸藥似的噼里啪啦說個不停,別說阿瑪,連我都聽不下去。”
說著,他便氣沖沖要走。
好在走了幾步,他不忘回過頭道“不過弘暟堂兄你放心,我可不是十四叔那樣不講道理的人,十四叔雖做的不對,但卻不會影響咱們之間的關系的。”
弘暟聽聞這話驚呆了。
誰人都覺得自己阿瑪是極好的,他下意識覺得弘晝這話說的不對。
但他想著弘晝從沒騙過他,他在乾清宮住著的時候還對他頗為照顧,從來沒有單獨與弘歷玩而撇下他。
思來想去的弘暟決定去找老十四問個清楚。
老十四瞧見滿臉不高興的兒子,開口便道“方才你可是碰到
弘晝了”
弘暟乖乖點點頭,便將弘晝與他說的話又重復了一遍,低聲道heihei阿瑪,弘晝堂弟說四伯沒有壞心思的,是不是您弄錯了”
他一貫被自家額娘保護的極好,根本不知道一眾皇子那微妙的關系。
其實方才四爺離開后,老十四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從未在四爺面上看到如此神色。
有點不高興,好像還有點傷心
弘暟正色道“阿瑪,您時常教導我們兄弟姐妹之間乃是世上最親的人,要相親相愛,便是起了爭執將話說清楚就是了。”
“既然您和四伯之間有誤會,不如去找四伯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