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只苦笑一聲“天底下的事情若都像你說的這般簡單就好了。”
倒是四爺微不可察點了點頭,頗為贊許。
等著皇上帶著四爺與弘晝在設宴的殿堂露面時,許多人已見怪不怪。
在他們看來,不管是弘晝也好,還是四爺也罷,最近都頗得圣心,這父子兩人一進宮就被皇上留在乾清宮說話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這些議論之言就像潮水似的涌入老九等人的耳朵里,聽的他心里是煩悶不已,端起酒杯是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老九只覺得自己最近真是倒霉極了。
不,應該說是打從弘晝這小崽子得皇上喜歡后,他這日子就沒好過過,如今竟連十三爺的腿疾也漸漸痊愈,可見連老天爺都不幫他。
想及此,老九又是悶悶喝了一杯酒。
老八掃了他一眼,低聲道“這宴會還沒開始,你喝這么多酒做什么當心傷身”
老九是滿臉憤恨之色,沒好氣道“傷身就傷身,如今我連傷心都不怕,還怕傷身”
原先他見著四爺得皇上喜歡,是想出一個又一個惡毒的主意,比如慫恿大臣給四爺送女人,比如命自己一黨的臣子給四爺行賄可四爺卻是壓根不上當,他不免焦心“八哥,你怎么坐的住這老四父子本就得皇阿瑪喜歡,如今老四身邊又多了一個老十三,說是老十三的腿再養幾個月就會痊愈了,你怎么一點不著急”
老八一
聽說這事就直皺眉。
他急啊
他怎么會不急了
早在半個月之前,他才從老九口中聽說十三爺的腿疾乃是老九搗的鬼,用老九的話來說,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唯有徹底廢了十三爺才能以絕后患。
可偏偏老九根本沒辦法將十三爺趕盡殺絕。
當時他是指著老九的鼻子罵老九糊涂“你若是徹底要了十三弟的命,我倒還不好說你什么,老四是什么性子你還不知道既然如今十三弟的腿一日日好轉,想必老四就已知道背后有人沖十三弟下毒,依他性子,就算將整個京城翻過來,都會將這事兒查個清清楚楚的。”
老九卻仍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八哥,這事情做都做了,如今再說這些也沒什么意思。”
“你放心,就算老四真的懷疑到我頭上來,凡事也得講個人證物證,事情已過去好幾年,想要定我的罪,可沒這么簡單。”
“如今我們已與他鬧得勢不兩立,我再多一條罪名也無妨。”
很多時候不是他們非要爭非要斗,而是他們已無路可走,成王敗寇,他們已沒有選擇。
好脾氣的老八當時氣的直發抖,可沒辦法,他與老九已是一條船上的人,只得想辦法替老九善后。
老八看著如今宴會依舊冷著一張臉的四爺,雖說四爺神色與從前是一模一樣,但他卻能看得出來四爺是如沐春風,心里高興極了。
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大概率不是朋友,而是敵人。
老八正看的出神,誰知眼前就冒著弘晝毛茸茸的小腦袋“八叔,您一直看著我阿瑪做什么”
“難不成我阿瑪臉上有字兒”
弘晝對老八的印象并不差,如今光以好壞來論定一眾皇子顯然太過于片面,只能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
相較于一肚子壞水的老九,他覺得這位八叔行事很是磊落“而且八叔,我看著您好像不大高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