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崇拜之情如滔滔江山綿延不絕,正暢想來日若自己娶妻了有人要給自己送小妾該怎么回絕時,惠妃娘娘就情不自禁捏了捏他的小臉“這孩子,長得也太好了些,別說皇上喜歡,就連臣妾瞧見了也喜歡。”
如今惠妃娘娘乃四妃之首,雖說兒子老大因鎮魘老二被幽禁,但人活著總不能沉溺過往,如今倒也愛說愛笑。
弘晝笑著喊了聲“惠瑪嬤”。
惠妃娘娘是個喜歡孩子的,偏偏打從老大一出生就被抱去了宮外養著,如今孫兒孫女都被幽禁起來,她想見一面簡直是難以上青天,故而就拉著弘晝的小手絮叨起來“你如今在乾清宮住的可還習慣跟著本宮一起去延禧宮住些日子好不好”
她覺得逗弄小娃娃很有意思。
弘晝卻一本正經道“多謝惠瑪嬤的好意,只是我得陪著皇瑪法了,皇瑪法正在養病,每日無人陪他說話,多無聊啊。”
誰人是真心喜歡他,誰人又是做做樣子,他還是分得清楚的,當即就笑道“等著皇瑪法的病好些了,我就去給您請安。”
這下惠妃娘娘是更喜歡他了。
后宮中的女人一向無聊,說來說去都是那些話,見來見去都是那些面龐,她們從前就覺得弘晝可愛,如今便嘰嘰喳喳將弘晝圍了一起,爭先恐后逗起弘晝來,“弘晝,你是吃什么長大的怎么長這么可愛”
“是啊,雍親王整日冷著一張臉,怎么就能生出這樣可愛的兒子來真是稀奇”
“弘晝,你喜不喜歡吃豌豆黃本宮宮里小廚房做的豌豆黃可好吃了,待會兒派人給你送些過來好不好”
這一刻,弘晝只覺得一個女人像五千只鴨子的話真是沒說錯,如此說來,他耳邊至少圍繞著五萬只鴨子。
便是聒噪如他,都有詞窮的時候,剛抬頭看向這個,正欲答話時,另一個的問題就又拋出來了。
答不完。
真的答不完
弘晝下意識掃眼看向皇上,只見皇上正坐在炕上喝茶,雖說皇上方才應付起一眾妃嬪們來是半點不費勁,可如今坐在炕上的皇上卻也可見輕松之色。
弘晝懂了。
不是皇上擅長應付這些妃嬪們,而是已習慣應付了這些妃嬪們。
正欲開口與皇上求救的他想明白這一點,到了嘴邊的話卻咽了下去,想著自己小小年紀就能為皇上分擔如此憂愁,只怕整個京城無幾人能做到。
想及此,他便神色認真回答每一位妃嬪的問題。
眾妃嬪瞧他這般煞有其事的模樣,是愈發喜歡,更
是上下其手來,
v,
驚聲道“呀,咱們小弘晝的皮膚可真好,多嫩啊”
還有人捏了捏他的小胖手,笑道“你這小手可真胖乎。”
還有人摸著弘晝的小辮子,感嘆道“弘晝小小年紀頭發就生的如此好,不像我,如今頭發都快掉完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漸漸夸得弘晝都有些飄飄然來,更是正色道“若是阿瑪在這里就好了。”
惠妃娘娘不解道“弘晝,你這話是從何說起”
弘晝一字一頓道“因為阿瑪總說我頑皮,若阿瑪在這里,就能聽到各位瑪嬤夸我的話了,就能叫阿瑪知道是他看走了眼。”
這話一出,以惠妃娘娘為首等人又笑了起來。
這些妃嬪中,唯有兩人笑不出來。
一人是宜妃娘娘,她前不久就差被弘晝指著鼻子罵是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