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人生無知己,轉眼故人坐身前。
杜蘊抱著狗,聽著他爹和新認識的伯伯相談甚歡,雖然他聽不懂,但乖乖坐著,不吵不鬧,還能安撫懷里的小狗。
白雀廟破舊,自然沒甚圍墻。石桌外移五六步就是一個斜坡,雜草被清理掉了,一株株秀木沿坡而立。
杜蘊抱著小狗起身,好奇張望。還要再探頭時,整個小身子騰空。
小孩兒扭過頭討好笑“爹。”
杜長蘭冷哼一聲,把兒子拎回去,嚴奉若道“是我考慮不周。”
嚴奉若讓小童去屋中取九連環,之后他再未談曲目,引導杜蘊玩耍,縱使與杜長蘭閑聊也與杜蘊有關,又撫了撫小黑,說些簡易佛理,連杜蘊這個三歲孩子也能聽懂。
眾人聊的開心,忘了時間。直到崔遙呼喚聲傳來,杜長蘭抬頭望向天空,才驚道“竟然晌午了。”
他起身提出告辭,看著嚴奉若,杜長蘭薄唇微動,似有所言,但最后還是沒說什么。
杜長蘭抱著兒子朝前殿去,心有所感,回頭時嚴奉若一身素凈僧袍,立于銀杏下,見他望來,眉眼含笑,揮手道“去罷。”
杜長蘭頷首,一步一步走的極慢,他心道這位嚴公子真是位妙人,他們閑聊半日,對方卻一字也未問及杜蘊的娘親,也不好奇他不過十五就有孩子。
杜蘊摟著他爹的脖子,由衷道“爹,我覺得跟奉若伯伯聊天好舒服。”
杜長蘭“嗯”
杜蘊掰著小手數“他會吹笛,還會同我玩,問小黑喜歡什么”
小孩兒一件一件的數,尋常小事也成了他眼中大大的優點,仿佛嚴奉若完美無缺。
杜長蘭靜靜聽著,不肯定也不反駁。
“你們去哪里了”崔遙迎上來。
杜蘊看向他爹,杜長蘭道“隨便逛逛。”
崔遙也沒細究“快來吃飯。我跟你說上午”
從崔遙的念叨中,杜長蘭得知他與嚴奉若交談時,崔遙他們遇上了刺猬,時下叫做白仙兒。
“長蘭你不知,阿遙對著白仙磕頭納拜,求財防病。”飯桌上成忱笑話好友。
崔遙哼哼“你們想拜還沒機會。”
陸文英默默吃飯,廟里的齋飯味道平平,并無驚艷。
他心道今日來此無甚收獲。
便是作為出游攬景,白雀廟也不是一個好去處。
其他人同陸文英想法差不多。飯后眾人就下山了。
坐上馬車離得遠了,宋越才低聲道“廟里很好,下次不來了。”
陸元鴻一口茶水噴出來,澆了成忱一臉。
成忱怒道“你干嘛。”
“對不住對不住。”陸元鴻給他賠不是。
車里傳來一陣笑聲,尤以崔遙笑的最猖狂,陸元鴻苦著臉“車內太小了,若是坐牛車,我肯定不會噴阿忱臉上。”
崔遙一個眼刀子甩去“我磨了我大哥一宿,才讓他應允將家中最大的馬車給我使用,你還嫌棄。”
陸元鴻趕緊賠笑,扭過頭時癟癟嘴。叫杜長蘭瞧個正著。
陸元鴻
他這什么運氣啊。
杜蘊捂著小嘴樂,然后五指緊握,表示自己不會說出去,讓陸元鴻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