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頌今動了動手,將兩人從最簡單的牽手動作變成了十指緊扣,默默道“小初,我都收下你的情書了。”
寧初腦袋卡殼“啊”
臨頌今特別認真道“我沒收過別人的情書。”
寧初呆了“所以收下了,就是答應了的意思嗎”
臨頌今“嗯。”
寧初想了想,又確認道“那我們現在,是在談戀愛了”
臨頌今再次點頭“嗯,在談了。”
兩人在陸離的光線中傻兮兮地對視,互相沉默,一時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么。
直到有個小孩哇地一聲掙脫
母親的手跑過來,貼著他們旁邊的玻璃看魚“媽媽快來看,這個魚魚好漂亮”
兩人如夢初醒,默契地別開腦袋繼續往前走,光斑從他們紅透的耳尖交替掃過,唯有緊扣在一起的一雙手始終沒有松開。
欣賞周圍的魚已經完全不在寧初眼下的計劃范圍內了。
右手的存在感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身邊并肩行走的人更甚。
他覺得有點不真實,有點飄飄然,多走兩步,就感覺自己也成了魚群中的一員,在空氣里輕飄飄游來游去。
結束了最激烈的頭腦風暴,他清了清嗓子“那個”
臨頌今立刻道“喜歡。”
寧初話音頓住“啊”
臨頌今也愣住了,反應過來寧初還什么都沒問,耳朵更紅了一個度,欲蓋彌彰地清咳一聲“沒,你要說什么”
要說什么
要說什么來著
寧初不記得了,滿腦子就剩一句喜歡了。
喜歡,喜歡,喜歡什么
今今剛才在想什么
今今以為他要問什么
問你為什么會答應我還是問,你喜不喜歡我
前者沒想到問,后者沒好意思問。
不過現在什么也不用問了。
“沒什么。”
他抿著老是想往上翹的嘴角,把人牽得更緊了“沒什么啊,我也沒什么。”
他們在海洋館逛了很久,第一圈什么也沒看著,又逛了第二遍,結果除了多刷一遍步數,依舊什么也沒看到。
寧初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無為的忙碌。
兩個人在外面呆了一整天,好像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好看的,吃了很多好吃的,可是要一回想,嗯,不記得,都不記得。
只記得太陽很大,天很熱,他們兩個卻像笨蛋一樣,手心都熱得冒汗了,卻始終沒想過要放開。
晚上回去,臨頌今送了寧初到樓下,站在院子門口,隱約可見樓上燈亮著,沈翠翠還沒有睡。
“那我回去啦。”
寧初依依不舍松開男朋友的手“你回去注意安全,到家給我發信息,我給你打電話。”
臨頌今點頭,卻沒有動。
寧初“不走嗎”
臨頌今“我看你上去再走。”
寧初哦了一聲,磨磨唧唧走了兩步,又原地倒車回來,對臨頌今神秘勾勾手。
臨頌今以為他有悄悄話要說,依言俯身靠近。
寧初眨眨眼,忽地湊近在他臉頰蜻蜓點水親了一下。
是真的蜻蜓點水,寧初太緊張了,就嘴皮子掃過一丟丟,蹭了一下下,嚴格來說都不算親。
這一下臨頌今傻了,寧初也傻了。
兩人又跟上午在海洋館一樣大眼瞪小眼。
半晌,寧初摸摸鼻子想溜,臨頌今卻忽然開口“沒親到。”
寧初腳底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