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啊”
醉漢們跪下來磕頭,顫巍巍的哭求。
苻堅眼看著如此柔弱不勝的慕容沖,小少年仿佛嚇壞了,一個勁兒的往自己懷里鉆,便覺得生氣惱火,今天必然要替干兒子出這口惡氣。
苻堅冷聲道“來人,杖責”
“杖、杖責”醉漢求饒“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今日今日是太宰的壽辰,不宜不宜杖責,小人其實是太宰的太宰的外表侄子,和和陛下也是一家子人,求陛下開恩,開恩,不要計較小人的過失,小人下次真真兒不敢了”
這面兒這么大的動靜,很快便驚動了宴廳中的人,眾人紛紛出來看熱鬧。
慕容評雖然知曉王猛不待見他們這些“外地人”,一看時機正好,便陰陽怪氣的道“好一個太宰的外表侄子,這太宰不愧是我朝的扛鼎之臣,連外表侄子都這般能言會道了,是不是太宰大人”
王猛臉上無光,沒成想今日過壽,竟出現了這樣的事故,豈不是打自己這張老臉。
那醉漢是王猛的親戚,今日又是王猛的壽辰,按理來說,苻堅的確應該給王猛一些面子,頂多頂多便是私了,慕容沖一看,當即將眼睛揉紅,怯懦的揪著苻堅的前襟,用溫柔的語氣道“陛下,不要因著沖兒的事情惱怒,沖兒不值得甚么的,再者沖兒也沒有受傷,嘶”
說罷,立刻抽噎了一聲,仿佛劇痛無比。
“沖兒”
慕容沖的這兩句話以退為進,果然拱火,苻堅道“太宰,你說今日之事,朕該不該罰。”
王猛立刻跪下來,拱手道“回陛下的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凡觸法者,不吝身份,老臣之戚更該表率,非但不能輕饒,反而需要重罰”
“好,”苻堅道“太宰這句話,說到朕的心坎兒里去了,不愧是我秦廷之表率。”
“來人。”苻堅吩咐道。
“是”幾個侍衛上前,苻堅又道“此豎子仗勢欺人,目無王法,看在他們是初犯,小懲大誡,一人十五杖責。”
“陛、陛下”醉漢吃驚,說好的小懲大誡呢庭杖十五,半條命都要搭進去,算哪門子的小懲大誡
苻堅道“怎么,嫌少”
“孽畜”王猛呵斥“還不快快謝恩”
醉漢們嚇得面無人色,只能篩糠般發抖,跪下來哭道“謝謝陛下隆恩”
苻堅擺擺手“拉下去,杖責。”
“敬諾”
幾個侍衛將醉漢們拉下去杖責,很快便遙遙聽到“啊啊啊呦”的通呼聲。
慕容沖瞇眼無聲的冷嗤一聲,面子上還是裝作乖巧無害的模樣。
苻堅抱起慕容沖道“沖兒受傷了,朕帶他先去處理傷口。”
“是,”王猛道“老臣準備屋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