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著膳食的錦合,剛走兩步,“嘭”有人故意撞上來,慕容沖雖面目逸美,但并非表面看起來如此纖弱無害,他從小習武,甚至崇尚武力,看到對方找茬,下意識戒備,向后錯開一步。
“哎呦”楊氏國子生沒能撞到慕容沖,自己一個狗吃屎,竟撲倒在地上。
旁邊的馬屁精們大眼瞪小眼,怔愣了一下子,大呼小叫的圍上去“楊國胄,你沒事罷”
“楊國胄,摔疼了沒有”
“你你竟然敢撞楊國胄”
楊氏國子生氣急敗壞,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搶過慕容沖手中的錦合,啪嚓一聲巨響,劈手砸在地上“你竟敢撞我你可知我是誰”
慕容沖平靜的看著地上摔爛的飯食,這是他的午膳,學宮午間午膳,但每個國子生只有一份,幾乎無有多余的飯食,慕容沖今日午間怕是要餓肚子了。
慕容沖淡淡的瞥了一眼對方,那眼神可不見在苻堅面前那般“乖順”,帶著一股森然的冷意,仿佛一頭狼胚子,要知曉,便是小狼崽子,亦會咬人。
慕容沖寒聲道“哦你是何人。”
“哈哈哈”楊氏國子生昂著下巴,用大拇指指著自己“你問我是誰有眼無珠,我乃仇池楊氏,仇池國國君是我爹”
慕容沖平靜的道“原是仇池國的公子,失敬。”
楊氏國子生被慕容沖噎了一下,道“我還未說完,仇池國國君是我爹的族叔的外公的干爹”
慕容沖忍不住心中冷笑,仇池國那么屁大點的小地盤,秦人沒有立刻覆滅仇池國,難道是因為怕了他們不過是不屑一顧罷了,如今燕國已然覆滅,仇池國還遠么恐怕早就提上滅亡的日程了,這楊氏國子生竟還仗著與仇池國的國君楊篡沾親帶故,在秦人的學宮如此囂張,偏偏竟有這么多看走眼的人,巴結著恭維著他,也是好笑。
“你那是甚么態度”楊氏國子生道“你故意撞我,如今又拿飯食潑我,是也不是看我不起”
楊氏國子生顛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不小,慕容沖不想搭理這些不相干的人,楊氏國子生卻鐵了心不叫他走,一定要找他的晦氣。
“來人”楊氏國子生招呼道“給我攔住了,今兒個不跪下來賠禮,不將本少爺袍子上的湯汁舔掉,還就不能走了”
慕容沖更是好笑,十足不屑,這等蠢貨,根本不值得他動怒。
楊氏國子生便是看不得他這樣平靜的模樣,指著慕容沖道“豎子你一個嬖寵,還擺甚么清高的模樣別以為人主送你來學宮,你便可以在這里稱大王你以為人主有多愛見你這會子怕是早就把你忘在腦后,是了,你不是還有個如花似玉的姊姊么說不定,人主這會子已然去尋你的姊姊了到底是個女子,可比你這硬邦邦的男子得趣兒多了我可真想知道知道,到底是你手段多,還是你那不要臉的姊姊手段多想必,都是破爛貨”
“你說甚么”慕容沖本不想動怒,但他的火氣瞬間沖上頭頂。
他最恨的,便是有人編排他的姊姊。在親族之中,多得是勾心斗角之事,偏偏姊姊一心維護慕容沖,慕容沖的心腸又不是鐵石做的,自然與清河公主最為親厚。
慕容沖可以容忍旁人對自己不敬,但絕不容忍旁人對姊姊嚼舌根。
“怎么”楊氏國子生哈哈大笑“還說不得了真是做了婊子,還要立啊”
楊氏國子生的話還未說完,一聲慘烈的痛呼,整個人被慕容沖一拳揍得向后仰倒,摔在地上兩眼發懵,愣是爬不起來。
“你你敢打我給我打他打這個庸狗”
苻堅回了秦宮之后,一堆的政務等著他批看,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尋思著自己除了有一個義子之外,還有一個義女清河公主呢,清河公主為人和善,看起來比慕容沖好相與多了,趁著這個空當,不如去刷一刷清河公主的好感度,想必長得應當很快。
苻堅剛要起身,一個小寺人連滾帶爬的跑進來,驚慌大喊“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小皇子小皇子剛剛在學宮,和幾個國胄斗毆,打、打起來了”
“甚么”苻堅蹙眉,豁朗一聲長身而起,問道“誰打贏了”
小寺人“”您不是該問問為何生事斗毆嘛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