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皇鳳皇止阿房。
一雌復一雄,雙飛入紫宮。
建元六年,長安,阿房城。
紅燭夭曳,喜綾從阿房宮的雉門,一直鋪入應門與路門,沿著路寢宮的阼階一路向上,直入象征著秦主權威的路寢宮太室之中。
太室坐落于路寢宮的西房并東方之間,北堂之前,正堂之后,室中陳設赤刀、大玉、河圖、天球等等,奢華考究,不負阿房盛名。
料峭的冬風從太室的戶牖鉆入,簌簌然吹開軟榻的紗帳,曼妙的紗帳猶如美人的面巾,隱露出帳中旖旎無邊的春色。
“嗚嗚嗚”
“嗚嗚”
耳邊是隱忍的哭咽之聲,苻堅艱難的睜開雙眼,哭咽之聲愈發清晰明了。
“嗚嗚秦主秦主饒命,饒了小女的弟親罷”
春衫暖帳,綺襦曖昧,苻堅一睜開眼目,便看到如此震懾的一幕,只見寬闊的軟榻上橫陳著一男一女兩個美人兒。
女子年齡稍長一些,亦才十四左右,而那男子更小一些,大抵十二三歲的模樣,還是個端端少年。
隆冬天氣,兩人均著輕薄紗衫,又薄又透,寒風一吹,紗衫勾勒著曼妙又玲瓏的身姿。更有甚者,那少年竟還被五花大綁,繩索勒著他的肌膚,緊緊桎梏,一張鐵嚼子塞在口中,因著止咬器過大的緣故,少年晶瑩剔透的口涎順著唇角緩緩滑下
“嗚嗚嗚”少女哭訴道“秦主秦主饒命,求求你不要動我弟親,讓小女做甚么都可以,小女愿伏侍秦主,愿為秦主做牛做馬”
苻堅堪堪醒來,聽著少女的哭聲,順著她的目光低頭一看,自己掌心竟握著一條馬鞭,馬鞭的尖頭微微染血,再看那被五花大綁的少年,少年的紗衫撕破了一條口子,微微的血跡浸透瑩白如玉的肌膚,少年戴著止咬器無法言語絲毫,一雙丹鳳眼赤紅充血,眼眶殷然,點漆一般的眼眸中滿滿都是屈辱與隱忍,仿佛一頭受傷的幼狼。
轟隆
苻堅腦海中炸開了鍋,怎么回事
在少女的哭訴求饒之中,苻堅恍然大悟,自己這是穿越了,穿成了同名同姓的苻堅大帝哪知世上竟有這么巧的事兒,一穿越,正執苻堅大帝滅燕,俘虜了赫赫有名的燕國第一美男子慕容沖與他的姊姊清河公主。
此夜,乃是顛鸞倒鳳的雙飛初夜
苻堅但覺腹中有一股奇異的熱浪在翻滾,仿佛一壺開水,愈滾愈沸,從小腹一直燃燒至頭疼,沖擊著他的理智。
仔細一看,鋪著喜綢的長案上,歪倒著數個酒盞耳杯,案幾下面還翻倒著幾只紅漆錦合,錦合敞著口,里面滾出零零散散的藥丸子。
大補藥這般多不至于不至于
怪不得如此熱血沸騰,苻堅醒來之前,想必食了不少壯陽藥,此時體內沸騰難耐到了極點。
苻堅克制住自己紊亂的吐息,看了一眼哭訴的清河公主,與她的弟親,十六國第一美男子慕容沖,年齡差將近二十歲,禽獸啊
苻堅一閉眼,咬著后槽牙,砰一聲巨響推開太室殿門,轉頭大步踏出太室。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