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到舊神殿時,甚至比蒼衍還晚了一步。
只看到消散的封印,空無一物的漆黑棺木,還有被蒼衍帶走的郁雪融。
郁晚看到郁雪融出現在影冢中,驚訝之下,很快就猜到大約發生了什么狀況。他趕忙朝著蒼衍離開的痕跡追上去,一路趕到了長生殿。
蒼衍究竟把郁雪融帶到哪里去了
長生殿的宮殿群如此廣大,沒有線索,他只能放出神識和靈息,挨個探查。
郁晚也清楚,他修為境界早就跌落一層,如今比不上大乘期的蒼衍。若是蒼衍執意要將郁雪融藏匿起來,那么自己就算如此查探,找到的可能也并不大。
郁晚越想越是憂心。
他不知道自己在長生殿里走了多久,終于聽到一瞬極為難辨的腳步聲。也是順著這腳步聲,他終于攔下了回廊外的蒼衍。
但眼前只有蒼衍一人。
“蒼衍,你把他帶到哪里去了”郁晚神情嚴肅,眉目再不復溫和。
“我會讓你見他,但不是現在。”蒼衍的聲音有些暗啞。
他低著頭,一雙淡漠的眼也低斂著,黑壓壓的眼睫投下一片陰影,讓人看不清眼神。
說完之后,蒼衍并未停留,而是繼續往前走。
“你把他關起來了你到底想做什么”但郁晚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他轉身追過去,將蒼衍攔住。
然后,他看見了蒼衍眼底壓著的紫色霧氣。
那是一種極其渾濁的紫色,如同混亂的暗流,放大所有壓抑的情緒。
蒼衍側過頭,眼中的紫色蔓延,竟給那雙原本淡漠的眼眸,染上幾分綺麗妖異。
他笑了笑,沒有說話。
那笑意很淡薄,卻讓郁晚心驚,仿佛藏著肆意生長的瘋狂念頭。
宮殿深處,郁雪融在過分柔軟的床榻間,卻睡得并不安穩。
郁雪融意識沉沉,感覺心口處微微發燙。
郁雪融似乎開始做夢了,卻不是他自己擁有的記憶。
之前,蒼衍腕間的白玉佛珠斷掉了。
原本用來寧心靜神佛珠,現在床榻前斷開,白色玉珠灑落一地,蒼衍離開時,卻好似并沒有在意。
幾顆白玉珠從蒼衍腕間落下時,不經意滾到了床榻上,落進郁雪融的衣袖中,被昏睡過去的他無意中握進掌心。
白玉佛珠之上,流光隱隱。
它常年累月地繞在蒼衍腕間,曾隨他看過很多事情。如玉色的鏡面一般,也記下了很多事情。
此刻白玉珠上,流光如影,落入夢中。
楚家。
神血,天魔,妖族。
記憶如霧般鋪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