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受世人冷眼嘲諷。
如今妖族前與仙道對立,后有魔族對北荒虎視眈眈。
甚至連妖族自己,都在千年前背叛了自愿放棄仙獸身份,庇護妖族的鳳凰,致使最后一只鳳凰也死在北荒。
這樣的妖族,千年來內斗不斷,在仙道之中,毫無地位可言。
明明讓郁雪融脫離妖族,徹底歸入仙道,才是最好的選擇。
蒼衍也一直是這樣準備的。
他從很早之前,就翻遍藏書古籍,最后研究出了那張淬血洗髓的藥方。
這三年之間,他也行走各地,找齊了淬血和洗髓所需的所有天材地寶。
洗去妖血,重塑經脈,這對郁雪融的先天靈體只會有好處。
但真到了現在,他卻又好像,不敢把那淬血的方法,用在郁雪融身上了。
什么時候開始,他也變得這樣優柔寡斷了。
再過一個月,就是準備洗髓的日子了。
天氣漸漸變得更加冷了,郁雪融發現,這一個月里傅孤塵變得格外黏人
其實“黏人”這個詞說出來,郁雪融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但他確實有這種感覺。
比如說,以往傅孤塵隔三差五就要出門,有時很晚才會回來。而這個月,郁雪融仔
細想了想,傅孤塵居然一次都沒有出去過。
好像無論郁雪融每天做什么,只要他想到傅孤塵,哪怕是偶然間看過去,也絕對能在視線之中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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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郁雪融午間小憩,或是晚上突然夢醒,好像也總是能隱約感受到,傅孤塵的視線。
不知不覺,時間過得飛快,已經到了十二月。
天氣已經相當冷了,早上起來時,都能看到窗戶上的霜花。不過南明宗畢竟地處南境,要下雪的話,還得再過上些時日。
昨天郁雪融服下了第六朵,也是所需的最后一朵碎星蓮。
今天他就要開始洗髓了。
這一個多月來,所需的場地和材料都已經準備好,就在扶危峰上,方便借引凈水靈泉,以及地脈之下的靈氣。
郁雪融跟著郁晚,來到已經布置好的房間,剛推開門,便有一股藥香裊裊的溫熱霧氣,撲面而來。
房間中央的玉砌水池已經盛滿大半,是從凈水靈泉引來的泉水。池中放滿了數不清的奇花靈草,連泉水都被映照出一種極為透亮的淺碧色。
浸透了藥香的池水面上,水霧彌散,整個房間一時如同在云中一樣。
玉池邊,霧氣中,在屏風后方,郁雪融模模糊糊看到了兩個身影。
他走近了才看清,竟然是傅孤塵和蒼衍,他們似乎已經到了一陣,見郁雪融過來,便側身望過來。
郁雪融看了看池水,又看了看兩人,最后拉了一下郁晚的袖子,有點局促地說“爹爹,洗髓需要這么多人幫忙嗎”
郁晚低頭看他,解釋道“之前我封印魔神的時候,元神有些損耗,修為跌落了一個境界。洗髓是大事,不能有失誤,還是有大乘期的修士壓陣比較穩妥。”
郁雪融看過去,房間屏風后的地面上,確實鋪開了一座陣法,朝玉池四周擴散開來,陣法紋路正隱隱散著金色微光。
“好好的。”郁雪融點了點頭,所幸有郁晚在,又有屏風阻隔視線,顯得不那么尷尬。
溫熱的霧氣四周涌上來,將他霜雪般的睫毛,染上一層細密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