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樣一來,他除了維持靈光,就騰不出手再做其它事情了。
郁雪融感覺到郁晚似乎有些吃力,于是有點焦急地靠過來,把手放在郁晚的肩膀上,盡力把自己積攢下來的那些純質的靈力,分享給郁晚。
不多,但是天靈體集聚而出的靈力極為純粹,至少能幫郁晚稍微減少一點壓力。
郁晚雙手控制著靈光變幻形態,于是低下頭來用下巴蹭了蹭郁雪融的頭頂。
原本大型的靈光結界散去,化作籠罩在每個人身上的靈光,連那些沾染了魔氣的人也暫時被靈光束縛住,暫時不能再造成什么威脅。
就在這時,烏云之中突然被破開一道縫隙,“林長老”從縫隙中掠身而出。他沒有沖向半空中的高階修士,也沒有襲向人群。
而是朝著此刻沒什么人注意的觀禮臺,飛快靠近。
觀禮臺上的守衛此刻也發現了不對勁,大聲喊道“不好,這些魔物要搶奪靈器”
觀禮臺上,“林長老”手中折扇飛旋,趕來的守衛不消片刻,便都捂著咽喉,倒在地上,再攔不住他。
此刻斷靈刃周圍用以保護的層層咒文,已經全部消去,“林長老”從半開的金匣中取出斷靈刃,身形變幻如霧,留下一群好戰的魔物,自己毫不留戀的離去。
同一時刻,傅孤塵也從樓閣上飛身而出,身影如劍光般掠過,追了過去。
郁雪融正在給郁晚輸送自己純質的靈氣,看見傅孤塵突然跳出樓閣之外,還沒來得叫住他,就已經看到傅孤塵的身影在空中變成一個小點。
郁雪融心中焦急,卻又沒什么辦法,突然覺得,自己要是厲害一點就好了。
要是像爹爹那樣可以保護別人,就好了。
“林長老”,或者說是披著林家長老這副皮囊的謝盛安,此刻早已飛掠出昭京城百里。
百年過去,他曾是流云
城的城主,如今卻已經是魔界的四位魔君之一。
謝盛安感覺到身后,有道收斂著的氣息,不遠不近地跟著自己,甩脫不掉,卻又不急著現身。
終于在遠離昭京城幾百里之外,荒無人煙的群山之中,一道劍光落在謝盛安身前,阻住了他的去路。
謝盛安轉過身來,看向身后那個眉眼冷淡銳利,孤絕如劍的年輕人。
他看了傅孤塵一會兒,先是驚訝,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反而不急著離開。
而是微瞇起眼眸,低頭將折扇抵在額角,說道“雖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既然你也是寒淵劍尊,又何必要與我動手”
“這斷靈刃,原本就是我為了幫劍尊解開封印,才費勁心思取來的。”
“如今整個墟海的魔族,都在期盼著迎接您這位新的魔界尊主呢。”
傅孤塵神情疏離,仿若未聞。他抬手一劍破空,直接向謝盛安拿著斷靈刃的左手斬下。
此刻早已遠離昭京,傅孤塵亦不必再像之前在會場時那般壓制身上的修為,這一劍斬下,謝盛安眼神一凜,抬手以右手折扇去擋,無形的靈力撞擊在一處,悶響一聲,折扇的扇骨斷開,連帶著手掌也鮮血淋漓。
謝盛安看著傷口深可見骨的手掌,之前還游刃有余的神情為之一變,看向傅孤塵的眼神變得古怪“難道你不想解開封印,重回世間想永遠被困在那不見天日的遺跡之中”
傅孤塵沒有回答。
他只是將下一道凜然劍鋒,直接指向了謝盛安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