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九層塔之內眾人符咒寶器,靈劍陣法各顯神通,不僅要對戰塔中設置的虛影,更有人要尋找時機阻攔其它參試者的腳步。
林行舟帶著二叔給他的水蓮玉,他二叔是林家的太上長老,修為已是化神。他的這朵黛藍色水蓮玉亦是極品靈器,用來對付塔內的虛影并不算困難。
而且為了萬無一失,林行舟還提前服了九轉靈丹,原本就已結丹的修為臨場再漲幾分。
但即使如此,當林行舟打敗虛影匆匆出來,眼中只看到了傅孤塵在下一層樓梯轉角處,掠影而過的一片黑色衣角。
林行舟心中又急又驚,趕忙叫上隨后出來的幾個實力較強的林家子弟,一邊往前追趕,一邊低聲囑咐他們,留下幾個先不要進虛影,直接在外面等著。
等到傅孤塵與虛影打過之后,再行與他交手,能拖多久是多久。
吩咐完林行舟自己喚動水蓮玉,進入下一層的虛影之中。他心中情緒愈發煩躁不安,腦海中隱隱約約浮起那種極其煽動性的聲音。
想快一些嗎只要一滴血,一滴就好。
林行舟看著手中的水蓮玉,它中心的藍色凝練至極,幾乎接近漆黑。卻又隱隱漂浮著一團灰色的霧,倒映進林行舟的眼睛里,讓瞳孔也漸漸被灰霧填滿。
林行舟心想,不過一滴血而已,血祭靈器這種事情再尋常不過。
他伸出手,劃開手指將一滴血滴進水蓮玉,迅速便被灰霧吃進去,消失無蹤。
下一個瞬間,黛藍色的水蓮玉光華暴漲,將面前的虛影吞噬其中,水流如刀刃四面而下,將面前虛影從內部斬開。
林行舟大喜,這水蓮玉祭血之后,比先前的威力還要高上幾分,幾步可以說是毫不費力,便幫他結束了這場試煉。
他從虛影中離開,下意識抬頭看向高處的樓梯。
發現他先前吩咐去圍追堵截傅孤塵的幾名林家子弟,此刻七倒八歪在樓梯下層躺了一地,而傅孤塵正好收起手中琉璃業火化作的一道無形劍刃,轉身向下一層走去。
該死的林行舟心中罵道,自己確實比剛才快了,但還不夠。
仿佛就在耳畔的煽動聲音,仿佛粘膩的灰質霧氣纏繞在林行舟的腦海里,重復著他的話,還不夠,還不夠,再多一點血,再多一點就好。
林行舟看不到,他被灰霧充斥的眼瞳之中,漸漸浮現出一點與鮮血相同的顏色。
當他再次進入下一次虛影的時候,他在手掌上劃開一刀,血滴滴答答落下去一串。不算多,但是水蓮玉似乎很是滿意,給了他想要的力量回應。
虛影被水蓮玉暴漲的力量擠壓成飛灰,林行舟從未擁有過這樣蠻橫到幾乎不講道理的力量,一次又一次,一層又一層,讓他幾乎沒什么阻礙的直上到第七層塔
大腦似乎在無盡的云端上戰栗著,林行舟感覺自己的手都興奮得在發抖。
越來越近了,他被傅孤塵落下的距離在慢慢縮小,但是傅孤塵也馬
上快到最后一層塔頂了。但還是不夠,還是不夠林行舟喃喃自語道。
腦海中那個聲音古怪地笑,說,獻出的越多,得到的也越多。
林行舟眼神僵硬遲鈍,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任何猶豫,腦中只剩下最后一個想法更多的血,更多的力量。
然后他將那朵水蓮玉,放在了他一直在流血,卻感覺不到疼痛的手臂傷口上。
任由它索取鮮血,連水蓮玉中心都漸漸染上一團暗沉的紅。
傅孤塵站在最后一層塔頂,他看著姿勢怪異至極,卻迅速從樓梯追上來的林行舟。
林行舟追到傅孤塵面前,不禁大笑起來,身負先天異寶又怎么樣,最終還不是被他趕上了么,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