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雪融從有關桃花的記憶里回過神來,不免悄悄嘆了口氣。
既然連離厭也不知道后來發生了什么的話,那郁雪融大概真的只能靠自己,看什么時候能慢慢想起來了。
不過現在能這么順利找到郁晚和離厭,郁雪融已經知足了,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篤篤。”房門外傳來兩下,克制有禮的敲門上。
隨后,語氣恭敬的聲音在門外說道“妖皇殿下,北荒有消息傳過來,您若是有空的話,我家首領在前廳等候。”
說話的聲音郁雪融聽出來了,是昨日扶凝的那位狐族阿姐,那她所說的自家首領,應該就是冰狐一族的首領。
不過,她剛才說妖皇殿下
郁雪融稍稍偏過頭,目光落在了離厭身上。一時間心中驚訝,但是很快,又浮起一股為他感到開心,有些感慨的心情。
在不知不覺的時候,他好久不見的竹馬,原來已經是能在北荒統領一方的妖皇了。
離厭走到房門前,背對著屋內幾人,這才微微皺起眉,低聲道“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雖然隔著一扇門,但門外的扶清還是清楚感覺到了,離厭隱隱有些不悅。于是趕忙垂下頭,態度更為恭敬地告辭道“是,殿下。”
待到門外的腳步聲漸遠,離厭才重新轉過身來。
難得寧靜平和的故友重逢,突然被打斷,一瞬間,那些北荒上經年不絕的動蕩與戰亂,帶著血和火的氣息,又重新提醒著他,身上還肩負著其它責任。
“原來離厭你已經是一方妖皇了。”
郁雪融和郁晚,幾乎是同時說出了同一句感慨,說完父子兩人對視一眼,又輕輕笑了起來。
離厭的耳朵緩緩抖了抖,雖然他已經被手下尊為妖皇好些年了,但突然被郁雪融和郁晚這樣稱呼,他還是有些不習慣。
“說起來,現在北荒上妖族的情況怎么樣了”郁晚不由問道。
在郁晚的記憶中,自從千年前,自愿放棄仙獸身份,選擇加入并庇護妖族的鳳凰死后,妖族失去了主心骨,各族陷入了長久的內亂之中,割據領地各自為政。
當初也正是因為妖族太亂,他才會選擇不去任何一座妖族城池,而是帶著郁雪融就在隱蔽的雪山深處隱居,以免被妖族的內亂卷入。
“現在也還是不太平。”離厭搖了搖頭。
自從離厭誅滅了冥獸一族后,漸漸歸攏了在北荒西側聚集的幾個,種族和習性相近的族群,憑借勢力整合了一半左右的妖族領地。
與之相對的是北荒東側,數百上千年以來,都曾是妖族中最大勢力的蛇蛟一族。而原本在二者之間相對中立的冰狐一族,出于多種考慮也歸附了離厭這一邊。
但爭斗并沒有因為主要勢力只剩下兩方,而變得平息。蛇蛟族自持傳承久遠,曾是鳳凰之下妖族第一勢力,絕不可能愿意臣服于離厭,再加上冥獸一族也曾是蛇蛟的同盟,卻被離厭所殺。
于是幾十年下來,兩邊都打出了血仇,見面便是死斗,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勢。
這次離厭接到疊云姬加急傳書的時候,也才剛剛從和蛇蛟的戰場上回來。蛇蛟死了一條長老級別的重要人物,雖然暫時退卻,但按照他們睚眥必報的性格,必然蟄伏一段時間過后,又將卷土重來。
離厭知道,自己沒辦法在昭京城停留太久。
他也不愿讓郁雪融和郁晚卷進妖族的爭斗之中,蛇蛟生性陰冷狡詐,若是探知到自己身邊有了軟肋,還身處北荒,一定會發瘋似的針對,無孔不入,不死不休。
所以,雖然離厭也非常想念郁雪融,也很想讓他留在自己身邊但比起回北荒,讓郁晚陪著郁雪融留在仙道這邊,也許才是更好的選擇。
離厭做下了決定,心中卻一時有些酸澀,他收緊手指握住了片刻。最后還是盡量笑了笑,說“北荒現在既不太平,也不安全,所以我就暫且不邀請你們過去了。”
郁雪融也明白,離厭現在身為妖皇,一定也有許多需要處理的事情,也沒辦法在仙道之中久留。況且現在以他的狀態,若是去了爭斗不斷的北荒,反而會給離厭添亂的吧。
所以,雖然郁雪融因為剛剛重逢不久,又要再次分開稍微有些失落,但還是乖乖點了點頭,說“沒關系,雖然不在一個地方,但以后我們可以隨時聯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