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真的,爹爹你聽我講,那兩個壞人”
前兩天在來昭京城的路上,郁雪融還聽見有弟子在聊,說是蕭念被撤去長老之位,又受了極其重的刑罰,修為從元嬰跌落至金丹。并且在那之后,他原本就有些不太正常了的精神,似乎在接連的刺激之下更嚴重了,形同廢人一般,看那樣子,估計很快連金丹也保不住了。
蕭家為了最后的顏面,將人捆著抬回了蕭家,對外說是暫時休養,但任誰都知道,蕭念大約這輩子是再沒有回南明宗的可能了。
至于月辭鏡,在上次聽聞他被逐出月家和師門,自愿為奴為仆去了蓬萊之后,似乎就再無此人影訊,像是就此消失了一樣。
郁雪融將這都講給郁晚聽,最后又說道“總之,以后應該再也不用看到他們啦,這不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嗎”
“傻絨絨。”郁晚嘆了口氣,又說了一遍。
這孩子連報復心也屬于不強的那一類,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郁晚當然希望他能一直保持純善之心,但是也怕這種性格容易被傷害。
但郁晚本身的報復心也沒有強到哪里去,只不過因為他很多年前就已經有了足夠高的修為,很多事情即使他不放在心上,也對他造不成什么傷害。
就像撞上來的一只小飛蟲,輕輕揮去,也就再也不會看到。
所以郁晚想,最重要的還是要幫絨絨養好身體,然后重新帶著他開始修煉。絨絨本身就是天生地養,由靈氣誕育而出的一只靈雀,是不可多得的天靈體。
雖說妖族在修行一事上天生會慢些,但好在天靈體吸收轉化的靈氣極為純粹,能在質量上彌補速度的缺憾。
郁晚這樣想著,心里已經大概有了個規劃。但是絨絨現在尚且體弱,這些東西都得一步一步來,若是操之過急,反而容易傷其根基。
在這一點上,郁晚必須得說,之前絨絨說的那些恢復身體的過程,其實是很正確的。沒有過分著急,也有人幫他疏導過體內郁結很深的寒氣,每一步都穩扎穩打,才能在一個多月的時間里,能有這樣明顯的效果。
“才不傻。”郁雪融佯裝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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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半途就忍不住笑出來。
連帶著郁晚也破涕為笑,忍不住將他抱緊懷里像捏團子一把,好好揉捏親昵了一番。心中感嘆,他家絨絨怎么能這么可愛,這么招人喜歡呢。
但一說到招人喜歡這個問題,郁晚卻又稍微有點頭疼。
不但是因為他之前關于某件事的猜測,更是因為他剛才從郁雪融不經意的描述中,察覺到了好像還有個很麻煩的問題。
“絨絨剛才講的,似乎都是最近三年的事情,那之前呢”郁晚輕聲問他。
郁雪融這次回答時,也難免有些沮喪“我三年前醒來之后,幾乎所有事情都不記得了。后來零零散散想起來了些,有從前北荒雪原上的一部分,還有近百年前在浮靈山”
寒淵將先天劍骨給了他,然后斬開虛空裂隙,將他送到了另一個安寧而和平的小世界。
在和郁晚講這件事的時候,郁雪融已經略過了劍骨轉移的過程沒有提,但他還是聽到了郁晚不止一次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無論是哪一部分,都超出了郁晚的預計,卻也好像能解釋一些他之前的疑惑。
也許是這部分內容太過出人意料,過了好一會兒,郁晚似乎才暫時讓自己平靜下來,語氣盡量平穩地說“那段時間我正好也在沉眠中,有些事情我還需要找幾個人問一問,再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幫你把記憶找回來。”
“好,謝謝爹爹。”郁雪融抬起頭,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對了,還有還有爹爹知道離厭可能去哪兒了嗎我這次來昭京城,另一件事就是想去妖族的驛站,打聽一下有沒有離厭的消息。”
郁晚記得,那只自幼失去雙親的小雪豹,后來也被他邀請來家中住下,成了郁雪融青梅竹馬的玩伴。
現在郁晚不知道后來北荒發生了什么,郁雪融則是想不起來。所以郁晚也只能略加思索,暫且猜測道“他既然沒有和你一起,如果沒出什么其它意外的話,很有可能是后來去了北荒深處,找冥獸一族為他的父母報仇。等明天,我們一起去找妖族的驛站問一問,看看有沒有離厭或是冥獸的消息。”
郁雪融用力點點頭,說“好,希望能有好消息。”
他當然也更愿意相信,當初離厭是報仇暫時離開了那座院落,并因此兩人失散,而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好了,已經很晚了,絨絨回去睡吧。”郁晚摸了摸郁雪融的頭發,說,“我早就不用睡覺來休息了,不用管我,我一會兒去給幾個朋友傳幾封信,問問看他們是否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