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圣君還是第一次來昭京吧,若是招待不周,豈不是我這個東道主失禮了。”沈闕說著,轉身召來身邊近侍,低聲吩咐數句,定下了之后的安排,“今夜宮中設宴,圣君便也先在宮內落腳吧。”
靈息圣君又推辭一番,卻抵不過沈闕熱情挽留,只得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他不想,也不太敢再交談過多,怕沈闕察覺出什么異樣來。
一時間,向著宮城行進的衛隊沉默下來,只剩下噠噠的馬蹄聲。靈息圣君低著頭,似乎正想著什么事,卻感覺有股視線一直落在他臉上。
他恍然抬起頭查看,卻撞上了沈闕毫不避諱的眼睛。
沈闕雖然發現,卻并不慌張,反而是目光幽遠,笑道“前幾次見圣君,都是驚鴻一面,我都忘記了,有沒有和圣君說過。你很像我很久之前的一位故人。”
靈息圣君怔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垂眸摸了摸身下的白鹿,說“是嗎不過我常年于靈山間避世修行,之前也從未來過昭臨國。這世上有千千萬萬人,長相又幾分相似,也不足為奇。”
沈闕又笑了一聲,點頭道“確實,樣貌相似的并不少見。況且我幾百年前的那位故人,只是個眼盲的凡人罷了,壽數不過一二十年,自然與圣君不同。”
說完這話,沈闕收回了視線,一切又重新歸于平靜。
長長的皇城衛隊漸漸走遠,前來圍看昭臨帝王,與靈息圣君的人也漸漸各自離去,昭京的城門處,總算不再像之前那般堵得水泄不通。
城門外的路障被移開,重新開始放人入城。
郁雪融在靈舟上托著腮,聽決明和半夏又講了些有趣的傳聞,過了一會兒。折芳便來到靈舟艙內,抬手招呼眾弟子準備下船入城。
等到了城門口時,即使守衛已經幫南明宗開了道,但周圍人還是很多,郁雪融總有種一不小心就會走散的感覺。
傅孤塵伸出手來,擋在了披風下面,握住郁雪融的一只手。
郁雪融
正在想千萬別走丟了,
20,
沒有太多人注意到。
傅孤塵就這樣一路牽著他,一直到入了城,來到南明宗早已定好的客棧時,才悄悄放開。
折芳拿出單據交予客棧掌柜。
掌柜拿過單據,對著剩余的房間數數了數,臉上露出些抱歉的神色,說“這位仙長,是這樣。今早有幾位客人在客棧里出了些爭執,動手的時候砸壞了后院一棟小樓,一時半會兒還修不好,仙長提前訂下的房間也因此少了三間,實在不好意思。”
一旁似乎是本地相熟的客人,聞言問了掌柜一句“老板,這是哪家不長眼的,怎么還在您這兒打起來了”
掌柜的苦笑一聲“您這話說的,我只是個小老板罷了。那可是林家的幾位少爺,打了便打了,還能怎么樣呢。”
那客人一聽是林家的人,趕忙打了個哈哈,不說話了。
郁雪融聽了兩句,想起東境確實有個林家,那是整個東境最大的修仙世家。實力還在南境的兩大世家蕭家和沈家之上。
之前他對林家并不熟悉,不過今日從這件事情看來,林家的行事也相當張揚。
最近昭京城來了這么多人,城中的客棧應該早就被訂滿了,此刻再想找三間上房是難上加難。郁雪融想了想,指了指身邊的傅孤塵,對折芳說“我們兩個,可以一間房就夠了。”
反正他們倆晚上也是睡一張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