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雪融也就簡單幫他們互相介紹了幾下,然后大家隨意寒暄了幾句,等到時間差不多,這次該來的弟子都基本到齊了,折芳重新點了次人數,確認無誤后,帶著南明宗的弟子們分批上了靈舟。
郁雪融正好坐在床邊,他
從靈舟的窗戶望出去,遠遠看見一個認識的人影。
是沈子麟。
郁雪融自從搬到扶危峰之后,幾乎就沒怎么見過他了。不過想想這次去昭京城,而沈子麟是昭臨國的皇子,他自然要跟著一起去的。
因為離得很遠,沈子麟應當并沒有看到他。
郁雪融看到,沈子麟并沒有和其他弟子一起上南明宗的靈舟。而是走向了一輛由八匹風翼龍駒并駕所拉,描有金色麒麟紋飾的蒼青色戰車。
“師兄,他為什么不和我們一起坐靈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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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后”郁雪融有些疑惑問,他還是第一次聽這個稱呼。
“你不知道嗎昭臨國的皇后是個男子,其它人稱其為君后,沈子麟自然應該叫他父后了。”決明說道。
“聽說當年昭臨帝不顧朝野上下反對,一定要立個男子為后。”決明一說就停不下來,“對了,我還聽說,這位君后好像曾經還是咱們南明宗的弟子。”
“哦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原來是他。”半夏一聽這種傳聞,一下子想起了這些年她聽過的各種八卦,“他姓楚,叫楚亦挽對吧
半夏小聲繼續說“有人跟我悄悄八卦過,說他好像和蒼衍仙君有些血緣關系,不過好像是表親,輩分也差了好幾代。很久之前,昭臨帝來南明宗拜訪仙君時,正好遇到了他,據說是兩人一見如故,很快昭臨帝便帶著婚書聘禮,上門求娶,也算是一段佳話了。”
“只是好像仙君并不贊同這事,而楚亦挽執意要嫁,所以后來南明宗內也不太提這件事了。”半夏說道這里,搖了搖頭。
郁雪融一時不知道該驚訝哪一點,最后只問出來一句“所以沈子麟是他生的”
決明接話道“對啊,說起這個。聽說這位楚君后為了能以男子之身綿延后嗣,花了極大的心力,尋來某種不傳世的秘藥,再加上昭臨國本是仙麟后裔,仙獸一類體質特殊,所以才能輔以秘藥,誕下子嗣。”
郁雪融持續被震驚之下,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雖然說起來也和他沒有多大關系,但他還是感覺自己的觀念受到了沖擊。
過了一會兒,他才輕輕呼了口氣,算是消化掉了聽到的這些東西。郁雪融抬頭向窗外望去,本想看看流云舒緩下心情。
結果這一眼,卻在昭臨國來的戰車前,看到了一個如水般淡藍的溫柔側影,眉目上覆一段素錦,遮住了先天殘疾的雙眸。
一種熟悉感蔓延上來,郁雪融感覺自己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差一點把那句爹爹喊出口。
但是很快,那個淡藍衣衫,素凈遮目的人影轉過身來,抱住走過來的沈子麟,慈愛的摸了摸他的頭發。
郁雪融這次看清楚了,他并不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爹爹郁晚,而是沈子麟的父后楚亦挽。
只是他與郁晚側臉有幾分相似,又都用白色的東西覆目。
郁雪融之前只見過一段回憶,在現實里第一次見,便容易認錯了。
仔細想來,其實分辨起來不難,因為郁雪融記得,郁晚用冰綃覆目,但他其實并非看不見,而是為了遮蓋和楚亦挽的先天目盲并不相同。
這種大起大落的感覺,讓郁雪融突然感覺有點累,他收回視線低下頭。
也不知道這次去昭京城,能不能找到郁晚爹爹的消息呢
傅孤塵似乎察覺到他心情不佳,便伸出手,從厚厚的披風間穿過,輕撫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郁雪融感覺到熟悉的溫度和安撫,往身旁的傅孤塵身上稍微靠了一點,慢慢安靜下來。
靈舟從聞道臺上啟航,穿過云層,飛向萬里之外的昭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