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沉默起來,郁雪融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就在這時,郁雪融感覺到玉鑰似乎亮了亮,提醒他有人到訪。這似乎暫時解救了有些尷尬的氣氛,郁雪融小聲說了句“我出去看看,是誰來了。”
說完,他從床榻上坐起身,有些匆忙往小院外走去。
傅孤塵看著郁雪融好像逃避似的背影,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郁雪融順著玉鑰的提醒來到外面,看見站在扶危峰石碑前的人,是之前在鎏云舟上,為他引過路的靈侍。
靈侍俯身,雙手奉上一個匣子,說是龍尊派他送來的。
匣中放著一枚原本極為純凈的靈丹,它通體接近半透明的白,可惜卻因為離開原主人太久,表面被不夠純粹的靈氣染上斑駁雜色。
郁雪融看了一眼就認出,這竟然是當初他那顆被蕭念取走的靈丹。
“可這東西不是在月辭鏡身上嗎怎么會”郁雪融接過匣子,向那位靈侍問道。
靈侍將不久前發生的事情向郁雪融簡單說了一遍,但他十分謹慎,并未提起舒棄公子如何取得這枚靈丹,只說是月辭鏡交出靈丹,換得在蓬萊仙山做靈侍的機會。
郁雪融聽完,一時覺得有些心情復雜。
他當初在婚宴上,并未向蕭念索要這枚靈丹。一是因為自知體質特殊,天生靈體所結成的靈丹,若被強行換給其它人,必定會被不純凈的靈氣所污染。即使索要回來,想要重新凈化也相當麻煩。
二是他知道蕭念和月辭鏡感情糾葛頗深,那時候郁雪融只想盡快脫身,不想卷入其中,所以寧可不要這靈丹,也要和他們迅速劃清界限。
郁雪融沒想到,時至今日,這兩個人居然也會刀劍相向,反目成仇。
他并不覺得有多高興,只覺得有些后怕。郁雪融想,幸好自己從來沒有動搖過,即使后來蕭念表現得似乎分外“深情”。
蕭念喜歡月辭鏡的時候,可以為他剖取其它人的時候靈丹,不喜歡的時候,又可以親手提劍,再把那顆靈丹取回來。
這樣的所謂“深情”,反復無常,又極端自私,只讓人覺得害怕。
郁雪融收起手中的匣子,雖然這靈丹受了污染,但既然拿回來了,也算是意外之喜。后面等身體好些了,再慢慢凈化就是。
靈侍完成了龍尊的交代,正準備告辭離開,卻被郁雪融叫住“等一下,我還有些事情,能帶我再去見一次龍尊嗎”
雖然沉壁言語散漫,又時常說些不著邊際的玩笑。但郁雪融仔細一想,至今為止除開自己時不時冒出來的記憶外,還真就是在沉壁那里得到的信息最多。
郁雪融還想試試,能不能再問出些什么。
靈侍點了點頭,他雖沒有應允誰能見龍尊的權利,但很明顯,眼前這個發絲雪白,眸色淺淡的少年,在龍尊那里有些特殊。
兩人一路到了鎏云舟上,果然并未被阻攔,靈侍將郁雪融帶到湖心小
筑,
然后很很自覺地退出門外。
“怎么又回來了之前走得那么急,
像是生怕我吃了你似的。”沉壁斜靠在那里,抬眼朝郁雪融看過來。
就這么不長的時間里,沉壁察覺到,郁雪融身上隱約沾上了些旁人的味道。
龍總是對這些東西的味道格外熟悉。
嘖,除了自己和蒼衍之外,居然還其它人也在虎視眈眈。可是這懵懵懂懂的小白雀,卻好像還毫無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