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準備一路走看去書院,也體會體會路上的風土人情,為此早點出發,以免耽擱書院開學。”
“你這準備的東西也太清寒了,再等兩日,小爹重新給你準備。先前就不該聽你的自行安排。”
雖說他們家算不得什么世家大族,可自來也是衣食不愁的人家。
更何況安定出生以后他爹就做了官兒,二叔生意也越做越大,就那么個小崽子,自小定然是錦衣玉食的養著。
如今出去讀書要他低調點,也不過意思是別拿著他爹哥哥做官的事情顯耀,一應吃用也沒想短著他。
在外讓人覺得是個家境過得去的商賈員外就好了,哪里要他這樣委屈自己。
“小爹你就別擔心了,我這樣子方便省事兒,二叔給了我好多錢,我吃喝還能短的了自己么。”
“出門在外的,這樣省的叫人盯上。”
倒是盯上最好,夠的人吃上一壺。
不過在他小爹面前他自不會說那些舞刀弄槍的事情,他勸慰了桃榆一番,倒是他大爹什么都沒說,由著他折騰。
于是在正月底最后一天,霍安定離家去求學。
雖十二二的時候就隨他二叔的商隊折返過北域了,也不是頭一回離家。
可桃榆看著牽著頭騾子,就要孤零零一個人背井離鄉的兒子,心里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他拉著少年交代了許多,決定在分別時給他的崽子留下個端莊明理慈愛溫柔且大方得體的小爹形象,讓他在這些分別的日子里每每想起都會覺得心中發暖。
可說著說著他就哽咽了,止住了話頭說讓他早點走,一轉頭還是扎到了霍戍的懷里,仍不住傷心的哭了出來。
霍戍眉心一緊,伸手圈住懷里的人,朝著霍安定彈了彈手,低聲道“去吧,到了給你小爹寫信。”
霍安定見此也只好應了一聲,翻身騎到了騾子身上,朝著一行送他的人揮了揮手。
“又不是不回來了,怎么還哭。”
“這一去不知什么時候才能見著了。”
桃榆嗚咽“那么遠的路,路上要是遇上危險可怎么是好。”
“就不說他一肚子壞水了,即便是有人起歹心,幾個人又能打得過他。”
霍戍哄著人“都那么大的小子了,不會有事的。”
“你的衣服還好些沒收,我陪你去裝起來吧,到時候好帶去西南。”
桃榆癟著張嘴,跟著霍戍往府里走“真的會沒事么”
“嗯”
出城以后,初春的風尚且夾雜著冬時的冷寒,從臉上吹過,倒是散了不少離別愁緒。
霍安定扯著韁繩,見路邊上冒出來的新草和藤條上才抽的芽,勾起嘴角。
待到寶靖,正當好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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