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榆忍不住伸出手指摸了摸小家伙攥的緊緊的小拳頭,那么一點點,就連城里最黑心的包子鋪應當都做不出這么點尺寸的小包子。
軟軟乎乎的讓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忍不住眉眼的笑意,不枉他費力生一場。
不知是感受到了小爹,還是因為觸摸而被鬧醒,小家伙忽然睜開了眼睛,睡眼朦朧的眼睛看著桃榆。
一雙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的,清澈的超越山澗。
桃榆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只是小家伙眨了眨眼睛,又睡意泛濫,竟安然的再度睡了過去。
“又睡了。”
桃榆偏頭看向霍戍,眼睛還彎著,頓時便忘記了在夢中的掙扎與恐懼,全然是看見小崽子的新奇和喜悅。
霍戍潛意識輕扯起嘴角回應,但事實上他卻尚且還未完全確信桃榆醒了并且已無大礙。
兩日前他好不易守著孩子出生,慌忙沖進產房,桃榆卻已經昏迷了過去,連一眼也不曾讓他看到,那一刻當是至暗的一刻。
四肢軀骸生出僵冷刺骨的寒意,即便黃引生說桃榆只是力竭而昏迷,卻也還是無法驅散他心中的半分冷。
昏迷而再醒不來的例子,他見的不是一樁兩樁。
為此這兩個字于他而
言從來不是什么安全可靠的字眼。
萬幸,萬幸的是小桃核兒沒有剛剛出生就失去了小爹。
桃榆看出身前的人還有些恍惚,他拍了拍他的手,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我想喝點水。”
霍戍聞言連忙倒了一杯過來,桃榆喝了一半,潤了潤肺腹,整個人也更輕松了一點。
他轉把被子給霍戍“你也喝一點,看看都快變成曬干的木頭了,多干癟啊。”
霍戍看著桃榆,依言把剩下的水倒進了嘴里。
桃榆笑了笑“給小桃核兒取名字了么”
“還沒有。”
桃榆眨了眨眼睛“你取么”
“我不太會取名。”
霍戍放下杯子在床邊坐下,也靠在了枕頭上。
他伸手把桃榆圈住,讓他枕在自己胸口前。兩人中間是還在睡覺的小桃核兒,一大一小都被他護著,都緊貼著他,溫熱的溫度總算是讓他踏實了一些。
“想著等你醒了再取。”
桃榆看著小桃核兒“那讓我慢慢想想。”
“好。”
霍戍應聲“都聽你的。”
“這小家伙兒你抱著就那么一小團,在這兒躺著倒是壯實,我還以為我生下來會很下一只。”
桃榆靠著霍戍,忍不住又要去捏捏小崽子。
先前在肚子里,他只能靠撫摸自己的肚子想象摸摸小家伙。
一夕之間,倒像是睡了一覺肚子里的小家伙就變到了肚子外一樣。
想到這茬,他連忙想掀開被子看看自己的肚子,但手腳上沒有什么力氣,連拉開被子都有些費力。
“怎么了,熱嗎”
霍戍趕緊幫著把被子掀開了些。
桃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抬頭看向霍戍“怎么肚子還是這樣,竟然沒有焉兒下去。”
霍戍道“阿祖說小桃核兒生出來七斤多,體格比一般孩子都大,生的也便格外費力些。肚子應該撐大了,得要些時間恢復。”
桃榆挑起眸子看向霍戍“懷著小崽子的時候,阿祖說了怕胎大難產要我多走動,不可以吃太多東西。”
霍戍點點頭“嗯,是說過。”
桃榆戳了霍戍一下“怎么小桃核兒生出來還這么壯實。”
霍戍恍然“是因為隨了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