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默,霍戍從桃榆的衣擺處探了進去,無所阻隔的撫摸著懷里人的肚子。
桃榆膚質光滑細膩,跟他以前碰到的感覺沒什么兩樣。
除了比隔著衣服觸摸著更熱一些外,好似比之前兩個月好像是多長了一些肉。
不過他也不知道是過年的時候胡吃海喝長的,還是真的有了孩子才長得。
桃榆見此在霍戍的手背上狠狠擰了一下“不能這樣。”
“嗯”
桃榆有點兇的告誡道“兩個月不可以。”
“我沒要如何。”
霍戍看著桃榆的眼睛“許久沒見著了,摸摸肚子也不行么。”
桃榆抿了抿唇,沒應話,他抓著霍戍寬大的掌心,上移了些位置。
霍戍本未有任何旖旎之心,但如此不免也有所改變。
他捏了桃榆一下。
“分明知道不能,還此般撩撥,你是折磨我還是折磨自己”
桃榆道“不是你說許久沒見我了么,我可不似有些人,去了那么久竟只寫了一封信。還寥寥兩句,不知道是打發誰。”
霍戍貼著桃榆光潔的額頭“以后不會了。”
兩人在床上溫存了好些時辰,說完了孩子的事情,桃榆枕著霍戍的胳膊又問了些渝昌府的事兒。
直到他覺著肚子餓了兩人方才起身去。
桃榆現在有了孩子以后吃飯很老實,說吃什么對身體好對胎兒好便吃什么,便是自己素日不怎么愛的也會堅持多吃幾口。
且有了孩子胃口確實比以前大了不少,能吃更多的東西了。
昨兒霍戍回來靜悄悄的,紀揚宗夫妻倆也是起來以后才曉得人回來了的。
曉得小兩口分別了這么久,定是有
許多話要說。
今早上黃蔓菁都沒去叫桃榆起床,一家人又想齊整的一道吃個飯。
見兩口子遲遲沒起來,紀揚宗在屋里坐了一會兒,他還得去歸計今年的春耕田畝,往年四月里了再上報都不著急,也不曉得今年州府怎么回事,忽然催命一樣。
等著黃蔓菁蒸的野蔥豬肉餡兒包子熟了紀揚宗先拿了一個墊著肚子,趕去一趟地里先忙活一陣。
遲些時候回來吃早食也順道歇息。
紀揚宗回來的時候已經巳時了,他負著手本是凝著一張臉,進院子就見著了霍戍正守著桃榆在喂雞鴨,臉色轉又和緩了下來。
“爹回來了,吃早食吧”
紀揚宗點點頭,在院子里的水缸邊洗了洗手一同進去。
今兒的早食也豐盛,有野蔥鮮肉包子,用香椿炒的鴨蛋,春時桌上少不得春味。
“你回來了便好,小桃子有了身孕諸事不便,我跟他娘心里都沒個著落,春耕事情又繁忙,累得他阿祖也是隔三差五的來村里。”
紀揚宗捧著碗同霍戍道“且突又起事,你要還沒回來就更不安心了。”
桃榆喝了幾口霍戍攪拌涼了的粥,聽見他爹的話,不由得問“出了什么事”
紀揚宗道“前兩日州府衙門急三火四的讓個鄉把今春田地報上去,今兒一早我才曉得原是泉村那邊的佃戶鬧事。”
去年賦稅重,新增了府稅,尋常良戶都不多吃得削,更何況是本就已經受兩層盤剝的佃戶。
朝廷州府上壓得重,上行下效,一些黑心大戶便更是壓榨手底下依附于自己的佃戶。
聽聞許多佃戶年底上賣兒賣女,還有老弱活活兒給餓死的。
今年開春播種,泉鄉佃戶試圖請求東家適當放寬些租賃條件,大戶群起打壓,不想兩廂矛盾激化,佃戶聯合一道和大戶的人打了起來。
前去巡視的大戶在打斗之中意外被佃戶打死了。
“事情鬧得很大,州府衙門十分重視。”
紀揚宗道“許是怕別處也起異動,州府讓里正趕緊把春務提前辦完。”
黃蔓菁聽說這樣死了人,驚得手上的筷子都停了“怎還有這樣的事”
“也是怪不得那些佃戶,朝廷的賦稅本就已經了不得了,又新增些什么府稅,誰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