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步”
霍戍和桃榆頓住步子,大胡子上前來,同兩人行了個江湖禮“多謝。”
“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大胡子道“小大夫醫術超群,是我眼拙了,我一行中有些兄弟感染了疫病,便如小大夫所言之癥相吻合,周遭一時也尋不到大夫,不知可否請小大夫再看看。”
桃榆抿了抿嘴,能診斷出個喜脈還真算不得什么醫術超群。
不過好巧不巧,他也確實能治眼下的疫病,既都是要給周圍老百姓方子的,給他們一張也沒什么。
“我這便叫人把他們挪動出來。”
桃榆擺了擺手“不必了。”
大胡子聞言濃眉一緊,以為桃榆并不愿意幫忙看診。
疫病屬實非比尋常,旁人避之不及也是情理之中,否則先前隨行的郎中也不會診斷出有疫病怕殃及自身而偷偷的跑了。
眼看著一個接著一個的人倒下,一路上連一個大夫都沒找到,所經行的村莊都在遭此罪過,大伙兒雖嘴上不說,心里頭早就慌了。
若把人都帶回渝昌府,只怕得殃及原本的寨中人。
可是一行的兄弟叫他一聲大當家的,他也不能對得了疫病的兄弟置之不理。
這當頭上內人又身有不適,一時間他也是焦頭爛額。
不過好在是內人只是虛驚一場,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知道會斷癥和會醫治是兩碼子事,但四尋不得郎中,眼下也只有桃榆這一重希望,無論如何也得求人辦事。
他想以重謝再求之時,桃榆卻從醫藥箱子里翻出了一張藥方子。
“前些日子我們一行的人也不甚染上了疫病,這才在此扎營休養,吃了藥以后眼下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方才看那夫郎叫喚的厲害其實只是孕吐,并沒有感染上疫病,桃榆以為都沒有什么大礙,也便未有多言。
“已有藥方”
大胡子都有些傻了眼,以為最好的結果不過是能暫時緩解癥狀,不想人竟是已經配對好了治療的方子。
可謂是久旱逢甘霖,極寒遇春風
“我們出行人少帶的醫藥物資也有限,也便只能給藥方了。”
大胡子立即道“無妨,我們自有帶醫藥,只是先前的郎中跑了,還請幫忙配一下藥,若有短缺,我也可另行去尋。”
倒也不是什么難事,桃榆便應了下來。
大胡子朗聲道“快去把藥貨箱抬來,給大夫配藥”
“兄弟們這是有救了”
“有救了”
營帳中頓時一片歡呼之聲。
霍戍跟著去和桃榆配藥,瓦陽寨的人押了幾十箱的貨物,夜色之中黑壓壓一大片。
幾個身強體壯的負責去搬取出醫藥來。
“不是這箱,蠢貨”
沉重的箱子放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響,尚且開了一條裂縫未曾打開便被大胡子踹了一腳。
一股柏松味道隨著箱子合上一并消失,霍戍鼻間卻是敏銳的嗅到了一絲有別于濃郁柏松味中的腥銹味道,他未置一詞,大概猜到了這行人押送的是什么東西。
雖不論瓦陽寨的人押送的是什么,也都與他們無關。
只是從中亦可窺視出些時局來。
霍戍眉頭微不可查的緊了緊。
“藥材也太多了這都快趕上阿祖醫館里的存藥了。”
桃榆的驚呼聲喚回了霍戍的思緒。
大胡子抬了三大箱子藥材出來,平均每個箱子都能裝下四五個桃榆那么大。
里頭充滿了各色的藥根,藥花,藥葉,無疑是叫桃榆眼前一亮。
大胡子大方道“是從連平府采買的一些醫藥,準備帶回寨子用的。小大夫若是有看得上的,自取便是。”
桃榆有興趣歸有興趣,卻也沒亂動人家的東西,選配了藥方上的藥材后便給了大胡子的人,與之細細說了熬藥的法子。
忙完這一茬,天色已然不早了,桃榆也來了困意,這朝是能放心的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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