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榆聽到霍戍這么說,臉頓時就紅了起來。
想說先前爬又高又滑的房頂上如履平地一般,沒見得腿打一下顫,這朝踏實踩在平地里倒是給腿軟上了。
他將腦袋埋在霍戍身上,到底沒再敢使亂子。
回家后,紀家靜悄悄的,紀揚宗夫婦倆受邀去城里吃酒了,本是問了桃榆要不要一道去,他黏著霍戍去了趙家休整房頂了。
兩人還得自做晚食。
桃榆看了看家里還有些什么吃的,宴席的剩菜這些日子也吃得差不多了,剩點湯湯水水的也變了味。
他進灶房一翻櫥柜,這才發覺他娘已經把席面所有的菜都處理了,家里現在已經沒有了可以簡單溫熱一下就能吃的。
“要不然吃個雞蛋面好了”
桃榆從米缸里取出了兩枚家里的雞生的蛋,問霍戍的意見。
“好。”
霍戍燒火,桃榆揉面。
一個在灶上忙碌,一個忙灶下的活兒。
不曉得紀揚宗夫婦什么時候回來,霍戍燒火煮面的功夫便給灶上一邊的水鍋給加滿了水。
待著晚食好了,鍋里的水也便燙了,屆時夫婦倆頂著寒風回來就能泡上個熱水腳。
霍戍盛水,桃榆也沒閑著,在醒面的功夫,用豬油炒做了湯汁濃郁的雞蛋青菜湯。
豬油化開,雞蛋炒碎,摻水煮沸下入遇沸水即熟的嫩葉蘿卜菜,多下鹽把味道調重些,面撈進湯里正合適。
兩人吃了夜飯以后,天已經徹底的暗了下來,紀揚宗夫婦卻也還沒回來,便給他們留了門和院燈。
小兩口自回了屋。
冬日白晝短,夜漫漫,便是外頭已經看不見了,時辰卻也并不晚。
成親后的這些日子桃榆都睡的挺好的,而下入夜了也還沒什么睡意。
平素里便泡了腳縮到床上翻看會兒醫術,等著霍戍上床來。
“還不來洗腳么”
桃榆在桌邊翻看了會兒先時霍戍給買的那本洗冤集錄,這本是法醫文著,他一個人的時候有些篇章還不太敢看。
有霍戍在以后,他自大膽的翻看。
都翻看了兩頁紙了,見著霍戍還沒有過來,不由得喊了一聲。
“你洗吧,我洗澡
。”
桃榆聞聲偏頭,見著霍戍只穿了一件單薄的中衣提了一桶水往凈房去。
這朝天氣冷,自是不必日日都洗澡,只是他今天干了大半天的活兒,一身都是汗,沖個澡倒是應當。
想到此,桃榆便應了一聲,自把腳塞到了水盆里頭。
他正欲再翻幾頁書,腦子里突然冒出了兩個字洗澡
桃榆想著霍戍挺拔的身段,嘴角不由得便浮起了不太純良的笑來。
成親也快小半個月了,但他都沒見著過霍戍衣服底下的樣子,這未免也忒生分了些。
思及此,桃榆從衣架子上取了一塊澡巾,輕手輕腳的鉆進了凈房里。
凈房是連著他的臥房,為此并不算大,內里陳設也簡單,貼墻一頭放置得有一個浴桶,中間有個屏風將屋子一分為二。
霍戍這般嫌費水和麻煩的,洗澡從不用浴桶,自便是脫了衣服直接沖水。
桃榆探頭探腦的剛剛溜進屋里,便一眼見著屏風上解除了衣袍的影子,頓時臉紅發燙的從脖子燒到了腦門兒。
臉紅歸臉紅,眼睛卻是一眼未從屏風上移開過。
霍戍不單體高肩寬,身形也勻稱流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