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戍看著貼著喜字緊合著的門,竟也凝了口氣,還是頭一次從門口進這屋。
開門入目便是四處的紅綢和窗花兒,與前頭來的判若兩屋,全然是煥然一新了。
他徑直行到床邊,瞧著床上的人,不由得眉心一動。
合該是坐在床邊等著新郎官兒的人,這朝竟已經癱倒在了床上,睡得是正香,哪里有一點成親的局促。
霍戍有些好笑,放輕了動作彎下腰,正想拉過被子給趴在床上的哥兒蓋上,然則被角方才落在人身上,曲腿斜躺著的桃榆便睜開了眼睛。
他迷糊的看了霍戍一眼,一時間還有點懵,不過須臾便回過了神來。
“你、你外頭結束了么”
桃榆趕緊坐起了身,匆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和衣服。
我吃了點東西,有些食困,不小心就給睡著了。”
霍戍捏住了他忙亂的手“吃飽了么”
桃榆見此頓下動作,臉紅的點了點頭。
“嘴怎么那么紅”
桃榆聞言抿了下嘴“這是紅紙染的。不、不好看么”
霍戍仔細看了一眼桃榆的唇,像是四月里的海棠。
他沒應聲,只是站了起來,忽而解開了腰帶。
桃榆見著霍戍乍然脫了衣服,臉唰燙了起來,連忙別開了頭,卻又忍不住留一線余光想看看脫了衣服的霍戍是什么樣子的。
霍戍把喜服順手丟在了一邊,只著了一件赤色中衣,雖是擺脫了腰帶的束縛,散開的中衣反倒是愈發襯的人寬肩挺拔。
看著脫了衣服再朝他走近的人,桃榆臉紅得不行,他心如擂鼓。
這、這人怎么里面的不不是,不是,他想說的是怎么進來就這樣,未免也太著急了些。
他攥緊了衣角“不、不行合巹酒還沒喝呢。”
“不行什么。”
霍戍抬起袖子“喜服上一身酒氣,你不喝酒不覺著熏”
“啊”
桃榆聞言呆呆的張了張嘴,臉更燙了些,他真是給睡糊涂了。
他仰著下巴抿嘴沖霍戍笑了一下“我以為你累了,要睡覺了呢。”
霍戍看著一身喜服的小哥兒,方才睡醒好似比平素還要軟很多,思及來時可日日見他醒來,覺著好似一切都有了盼望。
他朝著桃榆伸出了手,小哥兒懵了一下,將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霍戍牽著人到桌邊,倒了兩杯酒,行了合巹儀式。
桃榆是素來不飲酒的,他見著霍戍瀟灑像潑白水一樣提杯見底,也一口把酒給吞了下去,一時間辣得他眼角生淚。
酒里有桃果的味道,這是以前他摘的院子里的桃子做的酒釀,就埋在桃花樹下,昨兒才啟出來預備合巹的時候喝的。
只是可惜聞著再好的酒釀,他也喝不出個好壞來,獨只有濃烈辣嘴的感覺。
“我蓋頭去哪兒了”
酒都喝了,桃榆后知后覺的摸了摸腦袋,想著竟然忘記了讓新郎官兒掀蓋頭。
霍戍從床腳邊撿起蓋頭。
桃榆接了過來“要不然我蓋著你掀一回”
“虛禮。”
桃榆看著身形板正的人“這都是虛禮啊,那還有什么不是虛禮”
霍戍挑起眉,矮身把桃榆攔腰抱了起來“洞房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