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揚宗則計劃著席面兒上得有多少菜,牲禽又在哪里采買。
正當幾人正出神的謀劃時,外頭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誰啊,這大清早的。”
紀揚宗放下手里的饅頭,方才起身說去瞧瞧,就見著自己身后還跟了個尾巴。
他正想說老實吃飯,就見著院子里來的霍戍。
紀揚宗語氣和藹“咋過來啦有什么事么”
“我接桃榆去城里置辦喜服。”
不等紀揚宗開口說行與不行,桃榆便突突折身朝屋里跑“馬上,我拿了斗篷就來。”
紀揚宗干咳了一聲,同霍戍道“進來一起吃點早食吧。”
“我吃過了。”
不過須臾桃榆便抱著斗篷跑了回來,從他爹身后躥到了霍戍跟前“我在布行量好尺寸了就回來。”
黃蔓菁跟著出來,見著兩人好似沒怎么過多相處過,卻是親近。
紀揚宗見狀也便擺擺手“早去早回。”
目送著兩人出了門,黃蔓菁方才道“你還真準小桃子跟他出去,也不怕村里人瞧見了說閑。”
“有什么好說的,我還怕他們不說呢。且不說兩人都訂婚了,初八就辦宴席,都不足月了。我不信霍戍會像尤家一樣還給反悔的。”
黃蔓菁想想也是,沒再多言,兩人一道又折身回屋去。
“我說清早上拾掇的花枝招展的,原是要跟霍戍一起去城里。”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怎曉得霍戍要來接他去的”
“這孩子”
出了紀家門,霍戍看著走在他前頭一身淺色襖子的小哥兒,他伸手拉住了人。
桃榆乍然回頭“怎么了”
霍戍把他手里的斗篷取了過來,微弓下些腰給人系上“外頭有些冷,穿上。”
桃榆聞言便沒再亂動,由著霍戍把斗篷披在他身上,粗苯的大手在他脖子上系了個不怎么好看的結。
霍戍輕輕拍了拍比襖子深色些的斗篷,把帽子也給桃榆戴上。
“下了幾日雨,路上泥濘,騎馬吧。”
桃榆聽這話心里頓時有點慌亂“可、可我還不會騎。”
“不礙事。”
霍戍話
畢,將門口的大黑駒扯了過來,檢查了一下馬鞍。
桃榆見著這馬又是非騎不可了,有點不樂意,卻又無法,還是只得慢慢靠近大黑駒。
正要抬腳爬上去,腰間卻是一緊,他偏頭看霍戍間,自己已經被放到了馬上。
桃榆身下是健壯的活物,頓時渾身又緊繃了起來,手忙腳亂的不知是先抓住韁繩還是馬鞍上的把手。
小臉兒發白間,側臉一陣風過,旋即身后便貼了重山墻過來般,一下子就將他給穩住了。
桃榆回頭,便對上了霍戍有點青茬的下巴,他眨了眨眼睛,心里突突直跳。
霍戍伸手拉住韁繩,胳膊不過微微抬起,披帔垂于一邊,桃榆便被一整個的籠罩在了他的身體間,從后往前看,全然瞧不出前頭還有一個人在。
也只有迎面可見著比霍戍低了一個頭多一點的小哥兒。
霍戍驅馬前行,微垂眸子看向緊抿著唇,一雙眼睛無辜又直勾勾看著他的哥兒“還怕”
桃榆現下覺著就是松了抓著馬鞍的手,那也安穩的跟躺在自己的被窩里一樣。
只是“只是這樣不好吧。”
“沒有不好。下個月都睡一個被窩了,現在一起騎個馬能有什么。”
桃榆臉乍的發燙“誰、誰要給你睡一個被窩了。”
霍戍端視著前方“不為跟我睡一起,作何要同我成親。”
桃榆聽此駁論,睜大了眼睛。
這話倒是說得他貪圖要跟他怎么樣似的,還是自己占了便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