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尤家的宴席回來,爹娘雖當著他的面沒說什么,卻也知道他們不高興。
他爹這人最好臉面,原本滿心滿懷的以為今天會大大風光一場,不想卻被暗戳戳的擺了一道,如何能不生氣。
尤二郎沒有在大宴上宣布婚事,長房還那套說辭,已經足打他爹的臉了,旁人只怕還以為是兩家先商量好了先以科考為重,婚事春闈以后再說,殊不知尤家先前應承的是秋闈中榜便要成婚,他們家現在是吃了啞巴虧。
尤家這幅態度,尤凌霄卻什么也沒說,這時候了也沒登門來個交待,便說明了這是他首肯的。
桃榆心里雖沒有什么撕心裂肺的痛楚,卻也堵得難受。
功名利祿真能讓人背信棄義,一改頭臉至此么
分明那日前來家里登門,他還同自己說大宴一日讓他早些過去,屆時有大事宣告。
不單是他爹娘,便是他都認定了今日尤家會宣布兩人的婚訊。
事情卻變成今天這樣,說不失望也是假的。
不知他究竟是有為難,還是真的已經變了心意。
正當他在出神的時候,窗戶發出了兩聲扣響。
桃榆回神,警惕的瞧了過去,發覺不是臆想而真的是窗子在動,他起身慢慢挪去了窗邊。
“有沒有消息。”
窗戶方才打開,一道聲音便墜了下來,嚇得紀桃榆手一抖,潛意識的合窗,有什么生生卡在了窗欞下頭,阻力彈了他一下。
他低頭赫然看見四根被夾住的手指,連忙松開了手“你沒事吧”
霍戍收回手,曲了曲手指“好在沒斷。”
桃榆有點歉疚的臉一紅,不過轉念一想,這人私闖民宅才被夾了手,也不全是他的錯。
于是他擰起眉毛,盤問道“你怎么在這兒”
又緊張的左右張望了兩眼。
他窗戶外是條過道,種得有幾顆桃李樹,樹木占了道,就顯得有些窄了。
平素沒事兒倒是沒人會經過,只是家里那么高的院墻,這人竟還悄無聲息的就進來了,也是足夠讓人驚嚇的。
霍戍抱著手“我怕你顧著自己的傷心事,忘了我的托付。”
桃榆聞言回過頭不由得瞪了霍戍一眼,他壓低了一點眸子。
方才窗戶怎么沒把這人的嘴也給夾了。
“霍義士既然知道我有傷心事,竟也還狠得下心讓我忙碌旁的事。”
霍戍聽這酸悶悶的話,眸色一凝“如此,那我去教訓讓你傷心的人一頓,你舒心了當能替我辦事了。”
桃榆見著霍戍自緊了下拳頭,手指便發出咯咯聲,他急忙道“打舉人是要下大獄的”
霍戍垂眸掃了小哥兒一臉的急色“你這是擔憂我下獄,還是擔心尤凌霄挨打”
紀桃榆張了張,卻發覺竟不知當如何應答,這話問的好生沒道理。
這人瞧著冷肅,竟然也會調侃人。
桃榆不高興的抿著唇不說話,男人真沒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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