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搭上周宜的手腕,他擰起了濃眉。
奇怪啊,這位年輕的夫人身體雖然不夠康健,但整體也差強人意,不該虛弱至此啊,而且他也沒發現她心臟有什么不足之癥。
但這位病人可是華神醫親自看過呢,怎可能會有錯
那看來只有一種解釋,一定是神醫的藥方起作用了,幾乎將這位自幼患有心悸的夫人治好了。
不過比起正常人畢竟先天不足,平日里還是要多休息不能過于勞累,于是張大夫給周宜開了個養身修神的方子,又叮囑她近幾日最好臥床靜養,便出去和謝夫人匯報去了。
順利送走了大夫,又鞏固了自己的病弱人設,從此之后再也不用早起請安了,周宜非常滿意。
全程在一旁的謝韞知曉了關于夫人體弱的更多信息,得知夫人平日生活也有諸多限制,他心里也有些為她難受。
然而他完全擔心反了,能夠名正言順地宅在床上,暫時不用應付謝家的閑雜人等,周宜只覺得輕松了不少,心情愉快地讓綠羅去書房給自己拿幾本書。
謝韞突然又想到今日是他婚假的最后一天,明日起他又要每天上朝和上值,無法像這幾日這般一直陪著夫人了,怕周宜只能待在屋里看書時間久了無聊,他特意尋來一方小桌子,搬到床前說要陪夫人下棋。
周宜頓時頭都大了,周妍擅長下棋但她不會,且最近事情太多還沒來得及找機會偷偷學,她暫時只會下五子棋
謝韞轉身去架子上拿棋子,周宜用眼神無聲譴責他,好不容易別人都沒來找事,你又來煩我干嘛。
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別讓自己因不會下棋這種小事而暴露身份,周宜“順手”將手上剛才看的假水經真話本攤在了桌子上。
雖然她仍然不覺得這話本是謝韞藏的,但能暫時把他的注意力引到其他事情上,讓他別執著著拉自己下棋就行。
果然,他擺好黑白棋子正準備讓周宜下先手時,瞥見桌上攤開的書籍上的黑白插圖,謝韞驚了一下,立刻變了語氣詢問周宜“夫人,這話本你是從哪里來的”
周宜隱瞞部分真相“如實”回答“是我方才讓綠羅去書房隨便挑的,有什么問題嗎”
只是被夫人發現了,那暫時還沒有什么問題,謝韞將書合起收了起來“沒什么問題,只是我見這書似乎是不小心混進來的,這種東西上不了臺面,我幫夫人處理了吧。”
謝韞的反應和她預料之中差得有些多,難道他不應該查查到底是誰在謝府中偷藏這些“上不了臺面”的話本嗎這反應倒像是做賊心虛。
除非這就是他干的,周宜沒想到謝韞私下里還有這種愛好。其實想想似乎也很正常,就和現代的很多男生愛看武俠小說一樣。
所以這有什么躲躲藏藏的必要嗎她不太能理解。
“這樣嗎我剛看了這本書,故事寫得真是精彩又引人入勝,仿佛我身體好起來了,也在江湖上快意恩仇了般。”周宜坐在床上,淺笑著和謝韞聊起這本書,言語間兩個小梨渦在唇畔若隱若現。
聽到周宜這般說,謝韞慕然眼睛一亮,沒想到他在話本上遇到的第一個知己竟會是自己的夫人。
年少時他第一次接觸到如此有趣的書籍時,便迫不及待推薦給了自己的弟弟妹妹們,然而謝成不愛看書,什么書都煩得很;謝延倒是看了一本他推薦的武俠話本,卻告訴他那都是閑人杜撰,絲毫沒有品鑒價值,委婉勸大哥也別看了;至于謝依蘭,她只覺得打打殺殺好生無聊,不如去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