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其實要比上山容易不少,然而周宜心情不好,又想著折騰謝韞。
“夫君,我實在沒有力氣了,你能扶著我下山嗎”周宜提前咬了咬唇,再加上本來就有些累,現在她的面色看上去毫無血色,走在前面的謝韞趕緊讓謝依蘭扶住了她嫂子。
此時離山腳還有一段距離,夫人體弱怕是走也堅持不下去,他打算直接背她下去。
隨后謝韞在她身前蹲下,待她趴上來后虛扶著周宜的后背,毫不費力地將她背了起來。
她太輕了,想到夫人一向柔弱,謝韞不自覺背緊了些。
周宜摟著他的脖子,將頭靠在他的背上,輕嗅他身上淡淡的墨香。
他今日穿了白袍,黑發束在銀冠中,從她這個角度能看到他修長的脖頸和優越的下顎線。
兩人貼得近,她側耳還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
會想起今日的一切,周宜愈發確定謝韞是一個非常心軟的人,特別是面對弱小,如果她能拿捏住他這個弱點,攻略起來必然心軟許多。
他的背很穩很有安全感,讓周宜又睡了過去,什么時候回到謝府都不知道。
“不如我現在去和母親說一聲,明日我們不去請安了,夫人你好好休息吧。”謝韞一臉擔憂地坐在床前,順手幫周宜把被子蓋好。
周宜心下一動,想到了讓自己之后一勞永逸的方法。
既然謝家長輩本來就嫌棄她病弱的身體,不如借此為自己謀些福利,畢竟她一向是不愿讓自己受委屈的性格。
如此想著,她立刻做出堅強小白花的姿態,堅定地回絕了謝韞“不行,我才剛嫁給夫君,就借口身體不適不去給婆母請安,不合禮數。”
見她臉色十分難看,卻還強撐著要盡媳婦之責,謝韞雖有些心疼但也沒阻攔。
第二天早上起來,周宜特意讓綠羅將自己涂了些粉,便和謝韞一起去了謝夫人的院子里。
謝夫人昨日聽聞兒媳拜佛回來的路上又身體不適,因為她回府后直接休息了,她還沒來得及問怎么樣了。
眼下見她面色慘白,似乎站都要站不住了,看著有些揪心,便詢問周宜身體怎么樣了,需不需要請大夫來看看。
周宜搖頭拒絕了,堅持自己已經休息好了身體沒事。
因為她又沒來得及吃早飯,眼下蒼白的面色還真不是裝出來的,許是低血糖發作了,她感覺有些頭暈目眩和脫力。
“夫人,你感覺還好嗎”見她搖晃,謝韞想來扶她一把。
“我沒事。”
請完安后,周宜起身時眼前一黑。
身體倒下前,她用余光測量了身后的謝韞的距離與角度,祈禱他反應快些,等下可千萬別讓自己真的摔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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