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沒被哥哥發現,她松了一口氣,悄悄打量著謝韞。
這位謝家小姐平日在府中無所事事,沒少想些點子尋歡作樂。其實去年二房堂哥謝成娶了妻,她那段時間常找堂嫂李氏游玩,可惜她進門后不久就懷孕了,謝夫人不允許謝依蘭去打擾人家養胎,所以她的日子很快又無聊了起來。
兩人在謝依蘭對面坐下,周宜敏銳地捕捉到她方才臉上一閃而過的心虛和慌亂,心中有些好奇,主動開口搭話“沒想到妹妹也正巧在此。”
“是呀,我今日無事可做,便來這竹園看風景,修身養性陶冶情操。”
“我看你不是今日無事可做,是天天都無所事事。”謝韞不客氣地指出,對自己不學無術的妹妹也格外頭疼。他這妹妹年齡不過十四,正是貪玩的時候。由于謝家這代只有謝依蘭一個女兒,父親母親難免嬌寵了些,縱得她完全不像其他京城貴女,琴棋書畫一無所成。
“嘿嘿”
三人在涼亭中坐著聊了會天,周宜也沒再發現什么異常之處,也許是她多慮草木皆兵了,謝依蘭怎么看都不是城府深沉之人。
正好碰上了,夫人和妹妹又聊得很開心,謝韞順勢邀請謝依蘭和他們一起用午膳。
對于這位貌美又與自己興致相投的大嫂,謝依蘭發自內心的喜愛,不日后京城有一集會,正打算找機會約她一同出府玩,昨夜只是和大嫂提了一嘴,還沒正式定下來。
于是她欣然應允,還興沖沖先起了身,動作間絲毫沒有大家閨秀的端正。
“嘩啦”長條形狀的紙牌一張張從她寬大的袖口傾瀉而下,在石桌前落了一地,看起來頗為壯觀。
救命,她聊天聊得太開心直接忘記了袖子里還藏著葉子牌了,謝依蘭現在完全不敢回頭看她哥哥的臉色。
望著妹妹石化的背影,謝韞沉下臉,帶著冰冷的怒意直呼妹妹大名訓斥“謝依蘭你又偷偷打牌,怎么就戒不掉這惡習了”
周宜饒有興趣地望著謝家兄妹“斗法”,只遺憾這里沒有瓜子。原來是她想嚴重了,還以為是謝依蘭發現自己的身份有問題或是背著謝家人做了什么壞事,沒想到她單純小孩子心性,滿腦子都是玩樂罷了。
回去的一路上,謝韞都在嚴肅地教育妹妹,從神態到語氣,簡直和季凌哲現代上課時訓遲到的學生一模一樣,周宜懷念地摸了摸下巴。她適時勸了幾句,收到了謝小妹感激的目光。
吃飯時,謝依蘭見到滿桌美食,立刻從被訓責過后的萎靡狀態中緩了過來,又因謝老爺謝夫人現下不在這里,開啟了話癆模式。一直在談論去年這時候,與蕭家小姐一同逛集會的趣事,試圖勾起大嫂的興趣,畢竟她剛剛被揪住了小辮子,若是由大嫂主動提出,哥哥同意的可能性就大多了。
周宜假裝沒聽出謝依蘭的小心思,她對集會不感興趣,只關心如何攻略謝韞。不過她還是微笑著傾聽,在心中記下可能有價值的信息。
“嫂嫂,過幾天京城又有集會活動,不如我們一起”謝依蘭終于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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