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視線,她做出恭敬的樣子與謝韞一同行了禮。
聽到“免禮”后,周宜起身,接過旁邊侍女遞過來的熱茶,上前奉給謝韞的父母。
謝夫人打量著眼前明眸皓齒的少女,相貌出挑,不輸任何京城姝色,舉手投足之間氣質也是上乘,禮節也挑不出任何錯處,在心里默默點了點頭,隨即與丈夫接過周宜的熱茶,說了些場面話,大致是讓她與謝韞好好相處,周宜乖乖應答。
謝韞然后又轉身向她介紹旁邊的一對夫婦“這是二叔和二嬸。”
謝家二爺和兄長容貌相似,氣質卻完全不同,謝老爺威嚴正氣,謝二爺則儒雅隨和,他的夫人張氏容貌也極為出色。
周宜又遞過熱茶,張氏笑吟吟接過,然笑意根本不達眼底。
她本抱著看熱鬧的心情來找優越感的,謝家長房唯一的嫡子居然真娶了一個商賈之女,身份比她出身名門的兒媳李氏可差了不少。
今日一見容貌氣度竟是周宜更勝一籌,不過張氏想到兒媳不月前誕下的龍鳳胎,此前聽聞這周大小姐是個病秧子,她又得意地挺起腰,暗暗瞥了謝夫人一眼。
謝夫人王氏與她自少女時期便不對付,兩人當年在京城都頗有美名,張氏心氣高總想爭個高低,覺得自己不過家世稍差一些,容貌明明是她更美幾分。
沒想到兩人先后嫁入了謝家,王氏當了主母,她卻只是二房夫人,十多年來總感覺自己矮人一頭,如今她的好兒媳給她爭了臉,張氏又膨脹了起來。
她抿了一口茶,慢悠悠開口“本來這婚事去年就該成了,可惜侄媳病了一場,拖了整整一年,可要急壞大嫂了,如今總算把媳婦給盼來了,侄媳日后千萬要好好孝順公婆。”所以張氏的長子趕在謝韞前先成了親,連孩子都有了。
這話戳在了謝夫人心口上,她一直不太滿意謝老爺早年定下的這門婚事。十多年前謝老夫人病重,缺了一味珍稀藥引,周老爺做生意時走南闖北,意外得了這藥材慷慨相助,謝老爺念周家的救命之恩,做主定下了娃娃親。
謝夫人不滿的不止出身,主要是周妍身體太差,臨到婚期大病一場,當時她想直接退婚,但丈夫堅持做人要知恩圖報,周家對謝家有恩,怎能做出趁人家生病退婚之事呢她也悄悄勸過兒子,謝韞也表態出爾反爾非君子所為,謝夫人最后只能作罷。
周宜自小慣會察言觀色,剛也隱隱感受到謝夫人和二夫人張氏之間的暗波涌動,沒想到這二嬸居然這么快就借自己發難,她面上乖巧應承,心中暗嘖,古代世家大族人多,家庭關系果然復雜,周妍嫁過來還真不一定應付得了。
謝夫人知道張氏現在提起是故意氣她,但之前再不喜歡周家小姐,眼下在外人面前她肯定還是要維護自家兒媳,更何況她剛對周宜的印象還不錯,正要開口,沒想到謝老爺反應比她更快“都已經是一家人了,還提這些作甚”語氣有些不悅,謝二爺見一家之主的兄長生氣了,瞪了張氏一眼趕緊賠罪。
謝韞到嘴邊的話也被父親打斷了,見氣氛冷了下來,他又帶著夫人給三嬸敬了茶。謝韞的三叔多年前一次出游時意外離世,三房僅剩孤兒寡母,這也是謝老夫人當年病倒的誘因之一。
總算敬完茶了,周宜感覺自己都快笑僵了,和謝韞告退后回到院子倒頭就睡。
到了晚上的家宴,周宜和謝韞剛到膳廳沒多久,一位粉衣少女一陣風似得踏入了堂中,隨意擺了個行禮架子,又笑嘻嘻地湊到了謝夫人面前。
一抬頭才注意到今兒多了一個人,謝依蘭有些詫異“呀,這是嫂子啊。”
“不得無禮,還不快來見過你大嫂。”謝老爺雖然言語間怪罪,但見到古靈精怪的小女兒,表情都不自覺柔和了幾分。
謝依蘭又大大方方地朝周宜行了禮“依蘭見過大嫂。”周宜也和她打了招呼。
隨后謝三夫人帶著兒子謝銘來了,接著是謝二爺二夫人攜長子謝成,次子謝延,謝成的夫人還在坐月子沒來。眾人一一走過拜見流程后便開宴了。
入座后,謝依蘭依舊好奇地盯著剛進門的嫂子,眼神中不掩驚艷之色“嫂嫂真如傳聞般豐姿綽約,與我哥哥簡直天作之合,令我羨煞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