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開始撕扯我的衣服。
我回憶起那晚被拓人少爺他們堵在暗巷里的記憶,開始大力掙扎,想搶回自己的衣服,躲開直哉少爺的手。但他更用力地控制住了我,隨即壓下來,啃咬上我的唇,很痛很痛,濕熱的舌不容拒絕地鉆進來,胡亂舔吻。
“啪”
空氣安靜。
我呆愣愣地躺在走廊地板上,無措、不容置信地看著直哉少爺臉上的那一抹巴掌印。
我哆哆嗦嗦轉移視線,看向自己不停顫抖的手。
我趕忙將手藏起來。
直哉少爺的臉色陰暗得嚇人,但他還是很努力地揚起一抹微笑。
像要吃人。
寒意從我的腳底升起,竄到我的頭頂。我轉頭就逃,站不起來,我就用爬的方式逃跑,但往前爬了幾步,我的腳踝就被扯住了。
直哉少爺抓住我,將我拖拽到咒靈房,推進去。
我狠狠摔到地上。
高高的臺階上,直哉少爺站的位置陽光很足,太過刺目,我看不清,但能聽見他冰冷的聲音
“放十只四級進去。”
這是我第二次進咒靈房。
壓抑渾濁的空氣,黏黏糊糊時不時就爬上我身體的詛咒,我不停地逃,但根本躲不開,不管我藏在哪里,那些詛咒都會爬向我。
即使知道四級咒靈并不會對人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但我還是害怕到崩潰
,幼年第一次進咒靈房的經歷早已給我烙上恐懼這里的烙印。
我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因為咒靈房沒有窗戶,僅有的出口,那扇石門,嚴絲合縫地將陽光攔在外面。
我深受折磨到手在地上抓出無數道血痕。
直到我再也沒有力氣掙扎,無力地趴在地上,任由那些詛咒爬上我的身體,壓在我的肩上,黏糊糊的觸手撫摸我的臉頰。
我盯著黑漆漆的空氣,雙眼呆板無神,我的臉頰有些干,是佐藤少爺替我擦眼淚時留在上面的血污干掉了。
可能是痛苦的記憶太多了,我此時此刻回憶更多的居然是能令我感到些許開心的事。
在灌木叢后面,用石頭狠狠扎進直哉少爺眼睛里時的快意;
杏花被丟掉,直哉少爺說要帶我去找,結果目睹家主大人跟二老爺夫人交合時,他雖咒罵,卻怎么都掩蓋不住的宛如被背叛的痛恨眼神;
和跟佐藤少爺一起逃離禪院家的那段日子。
可為什么就這么一點
憑什么我承受了那么多的糟糕,可回憶起能讓我感到開心的事情,卻只有這么一點點。我居然除了這些,再也想不起別的。
憑什么
只是因為,我是個沒有咒力的女人嗎
可禪院家外,多得是沒有咒力的普通女人,禪院家內如我這般沒有咒力的女人也很多,可為什么就我要經歷這么多的磨難
病倒的母親,逐漸走遠的喜江阿姨,不再活蹦亂跳的杏花,在烈日下舉水桶暴曬的女傭姐姐,血肉模糊的佐藤少爺為什么凡是我喜歡的、幫助我的,最終都要離開我。
而那些折磨我,冷漠對待我的,我卻都怎么都擺脫不掉,就像如影隨形的大手,緊緊抓住我,不管我怎么祈求都不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