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形成了生物鐘,在天色灰蒙蒙的凌晨四點半驚醒。
我動靜很小地爬起來,準備回廚房用水池簡單洗漱一下,就去山下拿食盒。不料剛起身,手腕就出乎意料地被人抓住了。
我驚魂不定地捂住嘴,將驚呼壓回嗓間。
是直哉少爺。
他保持著單腿曲起地平躺在單人床上,右胳膊抬起、擋住上半張臉的睡法,至于左手,則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腕。
“不用去。”
應該是半睡半醒狀態,他說話聲音有些含糊。
我一時間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想法,但聯合昨天的事情,卻也明白他說的應該是不用去山下拿食盒了。
可以繼續睡。
但我的手腕被他抓住,放置在床沿
我是絕對沒膽子做出掙脫這種行為的,只好任由他抓著。
與此同時,我便也不可能再躺回地鋪睡覺了,宿舍的單人床雖然并不是很高,但直哉少爺鋪了很厚很軟的一層床墊,就增高了。
我只能坐在地鋪上,用另一只沒被抓住的手抱住雙膝。
盯著地板發呆。
我睡著的地鋪,是用我的干凈衣服鋪成的。現在除了身上這件,就只剩下女寢那邊晾衣桿上待干的衣服。
昨天晚上外面刮了點風。
希望今天不要下雨才好,不然就沒有干凈的換洗衣物了。
我就這么坐到了天亮,期間打了好幾次瞌睡,但都不敢睡熟,很快就驚醒了。等到外面天色大亮,直哉少爺的寢室門被輕輕叩響,外面傳來耳熟的聲音
“直哉少爺。”
是直哉少爺院里的女傭長。
直哉少爺沒睜眼,甚至還將被子往頭頂拉了拉,悶悶的聲音不耐煩從被子里發出來“進來。”
“是。”
寢室外傳來女傭長低順的聲音,她以最小的動靜將寢室門從外打開,拎著食盒小步走進來,然后將寢室門虛掩上。她轉身,在看到坐在床邊的地上、被直哉少爺抓住手的我時,視線微頓了下。
我不敢跟她對視,埋下臉。
甚至有些退縮,想悄悄趁直哉少爺不注意將手縮回來,但我只是剛冒出這個想法,有一點兒細微的行動,我的手腕就被抓得更緊了。
我腦袋埋得更低了。
不知為什么,我不太想讓自己以低列手段獲取食物的方式給女傭長知曉。
我聽見食盒被輕輕放置在茶幾上的輕響,過了會,寢室門被悄無聲息再次關上。
女傭長離開了。
直哉少爺又賴在被子里十多分鐘,才掀開。
“幾點了。”
他眼睛依舊沒睜開。
我看看時鐘,小聲“七點一刻。”
“嗯”
他隨意含糊回應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