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快的。
今天下午的安排非常特殊也非常溫馨。并非慣常的“點火”,而是,在可以交流之后,給夫妻們一個彼此敞開心扉的機會。
每對夫妻會按順利進入一個私密房間,在那兒,丈夫、妻子可以分別詢問對方一個問題,一個自己最想知道真正答案的問題,而對方也必須回答。攝影機會全程打開,但錄音設備全部關閉。為保證夫妻的隱私,節目組甚至請了專業人員進行公證。
出來以后,夫妻可以自己說出他們交換的問題,也可以不說。
商隱以及蘇圣心今天排在第三對兒。
第一對“交換問題”的嘉賓是nba球員與大齡歌手。二十分鐘后他們出來,nba球員嘴角帶了笑,大齡歌手則表現得十分羞赧。
第二對是國際大導以及影后。他們兩個坦蕩蕩的,出來之后也仍然是坦蕩蕩的,影后一手拎著旗袍裊裊地走出來,道“老夫老妻,想不出來問什么都”
他們選了公開問題。屏幕上,影后想了很久很久,最后問“你下輩子想當什么”
國際大導想了想,回答“你下輩子的老公。人、動物、植物,都行。”
等輪到了國際大導時,他也問“你下輩子想當什么”
影后笑“那就,你下輩子的老婆吧。”
的確沒什么意思,但很甜蜜。
之后是蘇圣心與商隱二人。
房間布置十分簡約,幽靜清雅。小木屋在竹林之中,室內布置也很應景。窗子垂下幾樣竹編,墻壁上則設計出了高高低低的架子,擺著許許多多的竹筒,青色怡人,門上扣著一個掛牌,上面寫著三生之約。
二人面對面地坐著,桌上擺著兩杯清茶。
知道錄音已經關了,蘇圣心笑了笑,問“有點尷尬。咱們真的問問題么”
商隱抬起眼皮看著對方,突然直接開口“你第二天說的恥辱,是什么意思”
聞言蘇圣心愣了一下。
商隱竟然直接問到如此隱私的問題。
可今天節目的規則是被提問的必須回答,他想了想,終于開口“很簡單的一個故事。我的家庭以及父母商先生應該了解,結婚之前商先生也調查過了我的全家。他們兩個一直致力將本國音樂推向世界,我小時候也一直是按這路子被培養的。”
商隱沒說話。
蘇圣心也不在意“我小時候其實一直是他們的一個驕傲,參加過許多比賽,也獲得過一些獎項。但有一天16歲時吧,很神奇,我在大街上,真的是大街上,被個公司給相中了,對方說我可以進娛樂圈,當明星、掙大錢,還說,我可以靠這張臉爆紅。我父母當然不屑一顧,他們認為我并不是那么膚淺的一個人,他們覺得,我也會憑著技術走到頂尖,被每個人尊敬,就像他們一樣,他們認為這個職業是世界上最好的職業。但是”
他頓了頓,道“我自己去聯系了那個經紀,答應拍攝一部短劇。那個短劇非常無聊甚至俗不可耐,我的父母當時以為我只是想多個經歷,也沒攔著。那部劇后,我竟然就有了粉絲、有了吹捧。緊接著到了高三,我想報考電影學院。”
商隱眼睛跳了一下。
蘇圣心的聲音非常平靜“家里當然炸了鍋。我一意孤行,或者說執迷不悟、剛愎自用、固執已見,依然報了電影學院,與另條路漸行漸遠,再不可能出成績了。我的父母非常失望。大概為我已經在浮華中迷失自己了吧。他們年紀大了、思想古板,認為演員叫作戲子,東西全都上不了臺面,偶爾打開電視看看,也覺得電視上的那些東西無聊至極。而且我越出名他們就越憤怒,我剛才已經說過了,他們年紀大了思想古板,認為我們這些所謂的明星讓孩子們放棄正事兒,成天浪費時間追著明星跑,不學習不什么的,我們是社會毒瘤是國家危害。”“另外,他們偶爾也能見到娛樂圈的各種新聞,誰出軌了,誰睡粉了,誰賭博了,誰吸毒了覺得圈子烏煙瘴氣,下九流,根本不是正經人待的。”
商隱也淡淡看著他,突然道“因為你不喜歡安安靜靜坐在那兒彈古琴,始終就沒喜歡過,性格如此。你喜歡更全面的形式、更直接的沖擊和更復雜的故事,你喜歡用一輩子過千千萬萬種人生。”
“”蘇圣心抬眼。
他不覺得他剛才的那一番話透露出了這個意思。事實上,他只講了客觀情況,他父母的觀念和想法,通篇沒提他自己。
而與他和商隱只共處了幾天而已。
錄音根本沒開,可商隱卻說了下去“據說,你本人是體驗派吧每一次都非常入戲。很多人甚至很多導演都認為這種方式對演員本身并不好。不過我覺著,對你這種人來說也未必真那么不好。你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