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林清楓完全不知道跟著他們的跟拍導演已經在他身后嗑生嗑死了,他現在還沉浸在最后一局的反敗為勝中,興奮的拉著賀珹走進了影音室。
他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按摩椅。
賀珹幫他開了投影,和他道,“你先看,我去趟衛生間。”
林清楓看了一眼他的腳,點了點頭。
賀珹把遙控遞給了他,林清楓拉了拉進度條,拉到了之前自己看到的裝睡的那塊兒。
這一次,他有了新的主意,于是在賀珹再次推門而入的時候,立馬先發制人道,“你一會兒不準和我說話,你都看過了,說不定就會無意識劇透,我要自己看。”
賀珹點頭,溫聲道,“好。”
他也確實沒有和林清楓說話,只輕輕的捻著手指,回味著剛剛和林清楓十指相扣的感覺。
這一次,他終于有了些踏實的感覺。
也終于,感受到了屬于他的皮膚的溫度。
不涼不熱,是很溫和的令人牽著就不想放開的溫度。
賀珹緩緩轉過頭,朝林清楓看去。
林清楓正在專門的看著面前的電影。
這確實是一部很好的電影,哪怕去掉它想傳達的精神,只它的鏡頭語言,也是自己在電視中永遠不會看到的。
電影永遠比電視更靠近藝術。
一大群人花了幾個月的時間,只為了給你呈現出最精彩的兩個小時,這注定它擁有更嚴密的把控,與更精益求精的態度。
林清楓想到這兒,無端有些感傷。
他從出道到現在,還沒拍過電影呢。
還沒感受過導演為了磨一個鏡頭,從天黑等到天亮,再從天亮等到天黑。
也沒經歷過,自己看著監視器,為自己表演中流露出的某個表情,或者呈現的某個鏡頭而驚艷。
他永遠都是像流水線一樣工作,即使有時候他覺得有些鏡頭自己可以表現的更好,他告訴導演,導演也會笑著說,“沒事,你拍的挺好的。”
如果他不放棄,再為自己爭取,導演就會讓他放寬心,招手叫男女主過來。
林清楓記得自己有一次爭取失敗后去上廁所時,無意間聽到有人在外面低語。
他們的語氣很是嘲弄,說,“他以為他是誰啊還能表現的更好他表現的再好還能比孫哥你好他難道還想壓孫哥你一頭,到時候踩著孫哥你上位不成”
另一個人就也笑了,語氣里滿是漫不經心,“沒事,反正導演也不會搭理他。”
“那是,一個男三,差不多就得了,天天就想出風頭。”
林清楓安靜的聽著,一直等到他們離開后,才站起身,沖了水,從衛生間離開。
他后知后覺的意識到,有些時候,努力是不被允許以及不該存在的。
因為對方不想努力,不想全力以赴,可他又不想你超過他,所以你的一切積極進取都必須被叫停。
大家都維持在60分的及格線,誰也不會突出,誰也不會顯得更加優秀,這樣就好。
所以林清楓想往上爬,爬到最高點,誰也沒有資格叫停他的想法。
他的人生理應由他自己做主,而不是瞻前顧后,因為別人活得不夠鮮艷,所以自己也必須黯淡無光。
只是現在,他還遠沒有達到自己的目標。
不過也快了,他想,他現在的人氣已經比之前高了許多了,只要將現在的人氣穩定下來,那么,他自然也會擁有屬于自己的話語權。
為此,他一定要演好這場和賀珹的感情戲,千萬不能輸給賀珹。
懷抱著這種信念,林清楓敬業的轉頭看向賀珹,想用自己的舉動來展示一些自己該有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