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柊真白會撲過來。
也許日復一日的陪伴,又或者是柊真白一次又一次的堅定靠近,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的內心先于理智確認了柊真白永遠不會離開他的事實。
在這個荒誕不經的世界里,所有的東西在得到的同時也意味著失去,除了柊真白。
他明白這點,但是,在柊真白以身體為他構建屏障的時候那一刻,他想到的是卻依然是柊真白可能會死。
因為有人間失格的存在,柊真白護住他時,如果那塊炸彈碎片往上一點,正好擊中心臟后方的話,他甚至連使用異能逆轉時間的機會都沒有。
沉默在蔓延,隔著衣服貼在傷口上的手有收回的趨勢,柊真白忽地回頭,一把抓住了那只手。
溫暖的燈光下,如同水墨畫般雋永的面容變得無比認真,“雖然我知道你心里明白,但我還是想跟你解釋一遍。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顆炸彈是竹野內安排的,他的計劃應該在游戲結束之時,如果費奧多爾沒有實現喚醒河原木的承諾,他就用炸彈和費奧多爾同歸于盡,雖然他肯定殺不死費奧多爾。”
太宰沒說話。
“但是,從天而降的那幾秒鐘里,我看清了炸彈的樣子你還記得嘛,在上個cd里,我們從書店出來之后被一個不知名的小組織抓走了。在那個組織的基地里我們一起拆了一顆比這個威力更大的炸彈,之后我專門花時間研究過炸彈的種類,所以我知道,那顆炸彈不會殺死我。我確認了它不會殺死我,所以你不要害怕,也不要”
也不要為此退卻。
太宰掀起了眼睛。
“你覺得我是為此感到害怕”
柊真白張了張嘴,卻沒說話,
因為他敏銳地感覺到太宰生氣了。
生氣了,但不是因為那顆炸彈,也不是因為他擋在他面前擋住了炸彈帶來的沖擊,而是
而是什么,他說不上來。
因為說不上來,所以他只能心虛地睜著眼睛和太宰對視,直到太宰抓著毛巾站起身他都沒想明白,只能飛似的想要抓住太宰。
太宰沒站穩,隨著他的動作摔回床上,柔軟的被子一瞬間包圍了他們。
“對不起,我錯了”
雖然不知道錯在哪里,但柊真白超大聲且真摯的開始認錯。
太宰“”
太宰“”
太宰松下肩膀,目光落在柊真白泛著一點白的唇上。
“我說啊,該生氣的明明是你吧。”
柊真白茫然的眨了眨眼。
“難道你不應該生氣嗎”太宰說著,從下而上的目光帶著一點參不透的微光,“如果沒有我的話,你不會受傷。這一路上你因為我做了很多的事情,甚至毫不猶豫奔赴死亡”
“也不是毫不猶豫奔赴,我真的確認了炸彈不會殺死”
“閉嘴。”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