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欽佩地目送疲憊的他離去,恰好這時,電梯門打開,電梯里一位送信的港口黑手黨成員看見他,連忙開口“正好,有一封太宰先生的請柬。”
柊真白接過請柬一看,只見署名上赫然寫著一個眼熟的名字
竹野內彥一。
入夜,橫濱市內某個金碧輝煌的酒店內。
捧著托盤的侍者穿梭在會場中央,衣香鬢影光籌交錯的人群,一身正裝披著黑色大衣的太宰在侍者的引領下緩步走了進來,作為助理官的柊真白跟在他的身后,也是一身稱職的黑色西裝,頭發梳得整齊,手上除了請柬還帶著一份伴手禮。
將請柬和伴手禮一起交給管理后,兩人從善如流走入會場內。
宴會才開始不久,場上客人彼此交談著,柊真白一眼掃過,發現全是橫濱市內小有名氣的企業家,有白道上的,也有純混黑道的,甚至有黑白兩道通吃的,也對,竹野內先生畢竟是橫濱商業的龍頭巨鱷,以他開辦的宴會必然會吸引眾多的一大批人。
從路過的侍者托盤里拿下兩杯香檳,柊真白將其中一杯交給太宰,金色的酒液在杯中搖晃,燈光傾落在太宰身上,游刃有余的他看起來沒什么變化,但柊真白知道他其實不太喜歡這些場面,大概是因為能輕易解讀窺破人們掩藏的內心,所以,所有虛與委蛇的話語都會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兩人轉了一圈,簡單接洽了和港口黑手黨有業務相關的企業家后,退到一邊,剛想放松一下,忽然一個穿著艷麗紅裙的女士舉著酒杯大步的朝他們走來。
柊真白下意識擋在太宰面前,他看著這個目露兇光的有些眼熟的女士,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對方是誰,“松山小姐”
松山社,橫濱酒店行業的龍頭會社,社長松山先生,一個和港口黑手黨有業務合作的白道企業家,而松山小姐就是松山先生的獨女,松山社的未來社長。
和港口
黑手黨有業務聯系的企業家多如繁星,松山社在其中頂多算比較明亮的一顆,而柊真白之所以會記得她,是因為半個月前的慶賀宴會上第一次見面后,對方就給他寄了一顆炸彈。
唔,其實他到現在都不明白松山小姐為什么要給他寄炸彈,因為當時松山小姐要求和太宰私下談話,而他又在對接另一個企業家,所以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但,這一次會面,柊真白卻從她憤怒的注視里感受到了同類感。
明白了,這也是個戀愛腦
戀愛腦的松山小姐踩著高跟鞋憤怒的瞪著柊真白,她高高在上的目光掃過柊真白光下靜美的五官,掃過他整潔的衣著,掃到他束起的領帶和領帶上低調的領夾,又一路向下看到那垂落在筆直的褲腿邊戴著純黑半掌手套骨節分明的手指再一次仔細打量,身為女性她也不得承認柊真白確實是美的。
盡管他長得像如同水墨畫一般沉靜優雅,帶著笑意的眼眸抬起來時會給人一種溫柔的感覺,但他的美不是柔和的美,而是另一種更富有少年感的,帶著力量的美,那是一種很容易讓人沉浸入迷的綺麗,就算站在太宰身邊也毫不遜色。
但就算是這樣,作為高貴的大小姐,她還是不服輸“就是你嗎”
就是因為這個人,太宰先生才會拒絕她以整個松山社為妝點的求愛嗎
柊真白不明所以,但還是好脾氣的回應“對,就是我。”
松山小姐“”
端著酒杯的太宰沒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一閃而逝的笑意就像驟然到來的春日,兩個戀愛腦齊齊一頓,柊真白還算收斂,松山小姐卻已經兩眼放光,她張開口表白的話剛到唇邊,又忽地對上太宰冰冷的目光。
那是一種淤積著沉郁和威脅的,讓人為之膽寒的目光。
直到這時,誕生于本能的恐懼終于沖破了戀愛腦的束縛,松山小姐終于想起來她追求的美麗少年在黑暗的里世界里是怎么樣的存在,她忍不住開始顫抖,甚至克制不住自己轉身倉皇出逃。
堪堪從心上人的笑意回過神的另一個戀愛腦,看著松山小姐遠去的背影,迷茫的側頭看向太宰,“她沒事吧”
“誰知道呢。”
太宰回以一眼,鳶眸里像是沒什么變化,但柊真白卻莫名覺得他比一開始的時候高興了一些,大概是因為他不明覺厲的正面回應又或者是松山小姐堪稱鬧劇的發展只不過,這些高興也沒能維持太久,僅僅是一個轉身,他們就看到了港口黑手黨的另一個合作企業家,以及站在企業家身邊的戴著圓眼鏡的青年。
視線相撞,這個戴著圓眼鏡的,曾經和他們一起坐在酒館里喝酒閑聊的青年正以一種陌生而疏離的目光看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