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不念微微偏頭,笑容粲然天真“正好現在人也都到齊全了,我們看點有趣的東西吧。”
“先看那個呢”她瞥了眼窗外的眼球,握著匕首的手用力了幾分,刀尖嵌入了艾黎白皙的皮膚,鮮紅的血珠滲出,落在她的衣領上,綻開成了血花。
“先看看眼球老師被撕掉的幾頁日記吧。”
艾黎卻好像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笑聲尖利。
“哈哈哈”
陳不念暗道不妙,匕首還沒來得及收回,艾黎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往那刀尖上使力。
倏然,鮮紅的血液噴射而出。
陳不念下意識側過臉。
鮮紅模糊了視線,她抬手擦了一下,新鮮粘稠的鮮紅覆蓋了剛才沾在她手上的郁南的血。
艾黎失力倒在血泊里,嘴角卻上揚著,她已經沒有發聲的力氣了,眸光漸漸暗淡,視線卻依然睨著陳不念。
她站在死亡之上嘲笑著陳不念的自大。
她太自大了。
明知道艾黎想死,卻依然自信自己能夠掌控住她。
陳不念終于意識到什么“nc,會自殺嗎”
顧知秋怔了怔“她是自己捅上的”
nc沒有自我意識,他們的意識來源于系統游戲的設定或者惡劣玩家的故意調教。
而自殺,是感到絕望的人,面對現狀最無能為力,也是最為悲壯的嘶吼。
艾黎,自殺
陳不念沒來得及細思,“嚓”的一聲,玻璃裂開一朵花,眼球仿佛感知不到痛,瘋狂地撞擊著窗戶。
“怎么辦,玩脫了。”陳不念輕笑了聲,瞥了眼顧知秋,語調依然吊兒郎當。
剎那間,玻璃徹底裂開了。
一到碎片徑直向她而來,陳不念側身,眼睛躲過一劫,側臉卻多了一到血痕。
細密的痛緩慢攀爬上神經。
陳不念的計劃里有犧牲第一局的最下策,但真到這一刻,眼球越來越大,粘液的氣味越發刺鼻,她也不受控地后退著。
顧知秋忽然擋在了她面前。
她背對著她,完全遮擋住了她的視線,淡淡的橙香味沖散了些難言的腥氣。
周圍的一切開始變得越來越淡,所有的景象都融入了一到白色的光線中。
意識喪失的前一秒,陳不念恍惚聽見顧知秋說
“沒關系。”
“陳不念,陳不念,”
陳不念緩緩睜開眼睛,有些懵地看著站在自己床邊的女人。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好像變得遲鈍,她費力地思考著,想把女人一身白衣的裝扮和記憶中的某個詞對上,卻怎么也對不上。
不,更像是對上了,卻不知道該怎么說。
女人似乎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了,她把自己的胸牌展示給陳不念,熟練的自我介紹“我是你今天的管床護士,有什么事今天白天都找我就行,下午交班的時候會有新的護士來管你”
事實上,護士說的話陳不念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陳不念全程都頂著她胸牌最上方的那一行字。
直到護士走出病房,陳不念才想起來那一行字寫的是什么意思
桐花第二精神病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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